第二天,休息室内。
王行宇坐在角落里,头上顶着一个明显的包,正用蓝银草给自己慢慢治疗。
小舞一进门就看见了,快步走过来,弯下腰盯着他额头看:“行宇,你头上怎么长了个包?被什么东西打到了?”
“没事。”王行宇一边治疗一边说,“就是有人给我扔东西,我没接住。”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唐昊的准头也太差了。
大师站在前面,手里拿着本轮对战的资料。“这一场对战的是苍晖学院。”
弗兰德难得也在,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奇了怪了,好久没见过时年了。是不是他们怕了?”
“不可掉以轻心。”大师摇了摇头,“苍晖学院已经输了三场。要么他们直接认输,要么这一场会把所有底牌都掏出来。”
“也是。就怕这时年在暗中搞什么东西。”
唐三、小舞和王行宇三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开口。时年的事,他们心里门清,在场的所有人也肯定会帮忙保守秘密,但这事没必要多说。
大师扫了一圈众人:“这场谁想参加?”
王行宇第一个表态:“对方的老师是时年,肯定会有幻境类的手段。小三正好克制幻境,小三必须上。我就不参加了。”
奥斯卡刚要举手,听完这话又把手缩了回去。王行宇不上,他的无线火炮组合就没法开张,干脆也跟着休息。小舞见状也靠回墙上,懒得动弹。
大师点点头:“那这场就泰隆、黄远、京灵、唐三、朱竹清、宁荣荣、马红俊。”
比赛开始。苍晖学院果然掏出了压箱底的东西,与原著一样——不是武魂融合技,而是七位一体融合技。擂台上七道光芒同时亮起,七彩光辉剧烈绽放,将整个擂台笼罩在一片刺目的光幕之中。
半分钟过后,光芒散去。擂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四个人。苍晖学院七人全部倒地,史莱克唐三缓缓起身,站了起来。
裁判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很让人意外,但,史……史莱克学院,获胜!”
史莱克众人连忙冲上擂台,七手八脚把自家队员扶下来。戴沐白赵无极架起泰隆三人的胳膊,奥斯卡扶着宁荣荣,小舞扶着朱竹清,马红俊被王行宇拖到擂台边,脑袋耷拉着,看起来人事不省。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这到底是赢了还是两败俱伤?
但一下擂台,进了通道,六个人就全醒了。
王行宇正扶着马红俊,胖子忽然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宇哥,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知道什么?”
马红俊张了张嘴,想说为什么你一不参加就出事了,但这事大概率是巧合:“……算了。我就说一句——三哥下手是真的黑,疼死我了。”
六人被送回学院“休养”,唐三回到休息室。大师、弗兰德和柳二龙都在,还有王行宇、小舞和戴沐白。
“怎么回事?”大师沉声问道。
唐三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对方用七位一体融合技将我们七人拉入幻境。我用紫极魔瞳识破了幻境的核心节点,幻境反噬,他们自己困住了自己。”
柳二龙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弗兰德刚从苍晖学院的休息区那边回来,脸色有些微妙:“我刚才去看了对方的状态——他们恐怕已经不可能恢复神志了。”
小舞愣了一下:“啊?那他们变成傻子了?”
戴沐白看向唐三,竖起大拇指:“小三,真狠。”
大师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对方这一手也是冲着咱们来的。要是幻境没被破,躺在那里的就是咱们的人。只能说罪有应得。”
他话锋一转,眉头皱起来,“但接下来怎么应付调查,得先想好说辞。”
弗兰德大手一挥:“简单,一问三不知不就行了。你什么也不知道,跟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样。”
柳二龙笑了笑:“就听弗老大的,这种事他擅长。”
大师依旧不太看好。他沉吟片刻:“如果换别人,这套说辞或许能应付过去。但萨拉斯主教对咱们敌意很大,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就看能卖我几分薄面不?”
王行宇从沙发站起。“没事,大师。还不用你的面子。我的面子就行了。”
弗兰德觉得奇怪又好笑:“哦?那我倒要看看你的面子,该怎么用?”
果然不出所料。刚说完没两分钟,赵无极就推门进来,脚步匆匆:“院长,组委会的人来了。是宁风致和萨拉斯。”
弗兰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好,我们去会会他们。小三,你先等着,他们叫你的时候你再过去。”说完带着大师和柳二龙一起出了休息室,王行宇也跟在了后面。
四人走进房间,里面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长桌尽头正坐着萨拉斯和宁风致。萨拉斯一脸阴沉,宁风致翘着二郎腿,神色从容。
还没等萨拉斯开口,弗兰德抢先一步,声音拔得老高:“萨拉斯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史莱克的孩子一个个都受了重伤,倒地不起!他们那个七位融合技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严重怀疑他们作弊!还请大人调查!”
萨拉斯被这一通抢白噎了一下,脸色更沉了几分,冷哼一声:“弗兰德,你别跟我装。我只知道,站着的就你们史莱克一个人。”
弗兰德两手一摊,表情无辜得极其逼真:“大人,你得讲理呀,大人,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大人。这明显是对方魂技的效果,我们哪知道呀?”
萨拉斯一时还真被这套连珠炮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毕竟在武魂殿混了大半辈子,迅速稳住了阵脚。
他目光一扫,“弗兰德,六个重伤,不是还有一个站着的吗?那个人我肯定要盘问。”他抬起下巴,语气愈发不耐烦,“还有,你带个小孩来干什么?喂,那小孩,你笑什么?”
王行宇正看得津津有味——弗兰德这番表演简直绝了,论耍无赖,院长绝对是封号斗罗级别的。他嘴角压了好几次,到底没完全压住。
“笑得真猥琐了。再笑就滚出去。”萨拉斯冷冷地说。
王行宇的笑容僵在脸上。对面宁风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抖,没忍住,笑了出来。
王行宇沉默了。他只是想好好装一波。
……
他从储物魂导器里掏出一块令牌,随手朝萨拉斯扔了过去。
令牌划过一道直线,不偏不倚砸在萨拉斯额头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萨拉斯手忙脚乱地抓住那个砸中自己的东西,额头红了一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劈叉了:“你这小孩!你敢砸我?你这是袭击武魂殿!”
宁风致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手里抓着的那块令牌上,瞳孔微微一缩,语气忽然变得很微妙:“主教,你要不看看……你手里抓的是什么?”
萨拉斯愣了一下,低头展开手掌。令牌不大,上面有王冠盾牌,一柄剑。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好几轮,从愤怒到震惊到僵硬,声音都变了调:“这是教皇令!你哪来的教皇令?”
王行宇看着他,语气稍显生气:“你管我哪来的。你刚才说让谁滚?再说一遍。”
萨拉斯握着教皇令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沉默了两秒,弯下腰,双手将令牌递了回来。
“我滚。阁下。还请阁下把令牌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