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阿波罗拍了拍赫尔墨斯的肩膀,难得地夸赞了一句:
“嘿,你这小鬼刚才表现得倒是挺沉稳,没有丢脸。你要是刚才在那儿哭鼻子耍赖,波塞冬大人估计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就像某位弟弟当年被吓得尿裤子那样?”阿尔忒弥斯在旁冷不丁地又补了一刀。
“你这臭丫头——!!能不能别提那件事了!!”
此后,赫尔墨斯便正式成为了替波塞冬放牛的牧童。
而他也以此为契机,与那位看似威严实则随性的海皇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
赫尔墨斯敏锐地察觉到,波塞冬对自己欣赏的人极其大方宽厚。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这位海皇其实相当好说话。
于是他便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时常变着法子讨波塞冬欢心。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他接受了母亲迈亚和阿波罗的委托,最终成功促成了勒托女神能够正式进入奥林匹斯的事宜。
某日,赫尔墨斯抱着他新发明的乐器,笑眯眯地来到了波塞冬面前。
“波塞冬大人,您听听看。我用新发明的乐器为您精心创作了一首赞歌,您听听看喜不喜欢?”
♪♩♬♬
他拨动那初创不久的里拉琴琴弦,又吹响了他在放牧时用芦苇亲手制作的芦笛,与闻讯赶来的阿波罗来了一场联袂演出。
悠扬动人的旋律在海面上回荡开来,连过路的海豚都忍不住跃出水面伴舞。
“如何?这曲子是不是非常美妙?”赫尔墨斯眨着他那双眼眸,一脸期待地问道。
波塞冬早已看穿了赫尔墨斯那点小心思。
他看着眼前这个机灵得有些过分的小鬼,不禁失笑: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居然连阿波罗都请来一起演戏了,阵仗不小啊。”
“嘿嘿,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赫尔墨斯放下手中的乐器,正色道,
“我希望,我的母亲迈亚,以及勒托女神,能够被正式允许出入奥林匹斯。”
波塞冬闻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调侃道:
“想用这首新曲子作为那件事的报酬,未免有些贪心了吧.......”
“可是,这曲子可是年幼的我的第二次正式演奏,价值自然非同寻常,意义非凡。”
赫尔墨斯侃侃而谈,然后又朝阿波罗努了努嘴,
“更何况,身为堂堂艺术之神的阿波罗哥哥,又岂会随随便便就答应为他人伴奏呢?我们这份诚意,难道还不足以打动您吗?”
波塞冬故作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道:
“好吧。要我帮你们跟赫拉谈谈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您尽管说!”
“你得教给我一个能让赫拉吃瘪的精妙恶作剧。而且必须是连她都看不穿是我在背后搞鬼的那种。”
赫尔墨斯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成交!”
虽然后来赫尔墨斯出的那个主意,确实让整个奥林匹斯闹了个天翻地覆.......
但无论如何,他最终得到了赫拉的认可与宙斯的宠爱,正式成为了奥林匹斯的信使之神,成为了连接海洋、大地与天空的桥梁。
他既是盗贼与旅行者的守护者,也是商业、欺诈与神意的传达者。
此外,由于圆满完成了阿波罗的委托,勒托终于得以自由出入奥林匹斯。
作为回报,阿波罗与阿尔忒弥斯将曾经抚育过他们的三位预言女神,摩伊拉三姐妹介绍给了他。
他还从阿波罗手中接过了一柄缠绕着双蛇与羽翼的神杖,那便是日后闻名三界的双蛇杖。
至此,赫尔墨斯也成为了掌握一定预言之术与治愈之能的神明。
视角转回当下。
“所以,这次找我又有何贵干啊,赫尔墨斯?”
波塞冬躺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摇晃,懒洋洋地问道。
“嘿嘿,也许我只是单纯地想来找您叙叙旧呢?难道在您心里,我就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神吗?”
赫尔墨斯悬浮在半空中,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少来这套。你这家伙整天忙着在人间搞各种恶作剧,哪有这种闲工夫专程跑来深海跟我叙旧?说吧,什么事。”
“嘿嘿,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赫尔墨斯笑得更灿烂了。他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道:
“实不相瞒,是宙斯大人请您前往奥林匹斯一趟。”
“请我?”波塞冬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是的。看样子似乎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我看他的表情,比上次勒托女神的事还要严肃几分。”
波塞冬躺在海面上,望着天空,思索着宙斯这次找自己又会是什么事。
可最近宙斯确实消停了不少,没听说他又去哪儿沾花惹草惹出什么乱子。三界也算太平,人间的各族虽然时有小摩擦,但并未爆发大规模冲突。
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要紧事。
“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宙斯,我随后就到。”
“好嘞!一定带到!那我就先告辞了!”
赫尔墨斯行了一个夸张的告别礼,随即踏着脚上那双小巧的有翼凉鞋,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波塞冬望着那道远去的光芒,缓缓从海面上坐起身来。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时隔多年,再次踏上那座巍峨的奥林匹斯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