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天后赫拉囚禁起来的赫菲斯托斯,以及前来平息事态的阿瑞斯,不管这两人的行径和态度有多恶劣,阿瑞斯名义上都是代表着奥林匹斯神山的使者。
当着三界诸神的面提出决斗裁判,甚至扬言赢了就要染指十二主神的宝座、还要诸神对着冥河起誓答应他一个条件,这简直就是把奥林匹斯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践踏,是赤裸裸的羞辱与恐吓!
听到这番话,阿瑞斯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头顶险些冒烟:
“你这个残废!老子现在就宰了你!把你的四肢砍下来喂狮子!”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只有奥林匹斯一系的神明,阿瑞斯管他什么决斗不决斗,早就一拥而上把人剁成肉泥了。
可偏偏,今天到场的远不止他们这一家。
果不其然,冥界与地底神明的首席座位上,传来了一道威严而玩味的质问声:
“既然你是赫拉的子嗣,又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归根结底,这不不过是你们奥林匹斯的家务事吗?”
面对来自冥界大佬的质问,赫菲斯托斯挺直了脊梁,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是因为奥林匹斯早已丧失了最基本的公正!”
“正因为我对奥林匹斯不抱有任何信任,所以我才需要另外两界至高神明的力量来坐镇主持!”
话音方落,冥界的席位上陡然爆发出一阵穿透力极强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幸灾乐祸:
“宙斯的儿子,视奥林匹斯的规则与无物。而赫拉的儿子,居然当众指责奥林匹斯不公正?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主子们的傲慢与偏见,都被他们自己的继承人当众揭了短!痛快!痛快啊!”
夹杂在狂笑声中的那番话,让在场的每一个神明瞬间秒懂了发问者的身份。
‘啧,实锤了,绝对是冥王哈迪斯大人。’
与此同时,奥林匹斯那一侧的席位上,似乎是因为神王面子上挂不住,无数道狂暴的雷霆开始在虚空中疯狂肆虐。
那些肆虐的电流噼啪作响,闪烁着刺目的蓝白色光芒,吓得周围一些实力低微的小神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嘶——
就在局势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古井无波,充斥着理智与智慧的磁性嗓音缓缓响起,瞬间抚平了场内的躁动:
“这番指责确实切中要害,让人无地自容。可即便如此,你将众神的天后、诸神的女王当众变成三界的笑柄,这笔账也不是轻飘飘就能揭过去的。”
“依我看,闹到这个地步也该适可而止了。双方各退一步如何?
只要你现在收手,奥林匹斯不仅不会追究你今日的冒犯之罪,还会正式邀请你登顶神山,尊享神位。”
一听到这和稀泥的话,冥界那边自然有人看不过眼,当即冷嘲热讽道:
“哈哈哈!不愧是奥林匹斯的一贯作风啊!只要是自己人犯了事,就护短护得毫无底线!长此以往,三界之中还有谁会服你们?”
一时间,奥林匹斯神山与冥界两股势力你来我往,唇枪舌战,互相使绊子,整个角斗场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赫菲斯托斯眉头微皱。
他心里清楚,如果任由这帮大佬扯皮下去,最后的结果很大可能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事情被强行压下去,然后不了了之。
为了达成自己的终极目的,他绝不能让会场的节奏被这帮老狐狸带偏。
于是,他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海洋诸神席位。
“这么说来,冥界是赞成,而天界是反对了。那么,不知执掌无尽汪洋的海神诸位,意下如何?”
刹那间,所有神明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代表着另一方巨头世界的蓝色席位上。
那片宛如怒涛翻滚,波光粼粼的席位之中,一片沉寂。
过了许久,那片席位深处,终于传来了一道厚重如渊、宛如深海重压般的古老神音:
“既然如此,赫菲斯托斯,你首先得证明你自己的资格。”
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海底升起,带着一种超越时空的古老与威严:
“在此之前,你的所作所为尚可被视作年轻神明的狂妄不羁,或是孩子对父母的撒娇任性。可一旦赌上神格,那便是神明与神明之间不死不休的圣战。”
“听我一言,先解开你母亲赫拉身上的禁锢之锁。只要你放人,我们三界至高神明自然会联手对这场‘决斗裁判’的合理性做出裁决。”
这道宛如海浪怒吼却又带着不可违逆威严的声音,瞬间得到了在场所有神明的附和。
不论是冥界还是天界奥林匹斯,似乎都对这个提议颇为认可,没有谁再跳出来唱反调。
赫菲斯托斯听着三界的表态,微微闭上双眼,沉思了片刻。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决绝,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
“一言为定。接下来的一切,就全凭三界至高神明定夺了。”
虽然表面上看似妥协,但实际上赫菲斯托斯心里清楚,这也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大戏的舞台他已经亲手搭建完毕,可如果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者们不点头认可,他就算在角斗场上把阿瑞斯剁成肉泥,也无法真正剥夺阿瑞斯所珍视的一切,更无法将他彻底拉下神坛。
‘就算最后出了差错,这条路,我也一定要走到底!’
因为赫菲斯托斯的这一出兵变大戏,原本王不见王的三界三大主神,破天荒地坐在了同一张谈判桌前。
而作为调停人与中介人出席的雅典娜女神,则成了此时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晚辈兼旁观者。
‘太可怕了......三大主神齐聚一堂,这股恐怖的神压,要是换个下级神明进来,怕是瞬间就会被压得昏死过去吧。’
正如雅典娜所想,此时此刻,三大主神之一的宙斯正处于暴怒的边缘。
狂暴的神力宛如实质般不断向四周溢散,那金色的发丝在无形力场中飘荡,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怒意烧灼得扭曲起来。
尤其是哈迪斯之前那充满嘲讽的笑声,更是像一记记耳光,不断刺激着宙斯敏感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