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衬衫以饱和度极高的亮橙色和翠绿色为底,上面印满了怒放的热带大花卉和摇曳的棕榈叶图案。
风格之奔放、色彩之夺目,简直能闪瞎人的钛合金狗眼!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陈震莽那身非人的肌肉,将这件本应宽松休闲的花衬衫,撑得……
几乎要炸裂开来!
衬衫的短袖袖口,被他那粗壮如古树、肌肉虬结的手臂撑得紧绷绷的。
布料勾勒出每一块肱二头肌、肱三头肌的恐怖轮廓,仿佛下一秒就要“刺啦”一声撕裂!
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显然是扣不上的,被那宽阔厚实如门板、块垒分明的胸肌顶开。
露出一小片古铜色的、泛着金属般光泽的皮肤和深邃的锁骨阴影。
衬衫的下摆勉强塞进裤腰,但腰腹处那八块如同铠甲般棱角分明的腹肌轮廓。
在紧绷的布料下清晰可见,随着他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身装扮,配上陈震莽那张线条刚硬如铁、浓眉虎目、不怒自威的魔神脸庞,以及那头刺猬般根根直立的短发……
第一眼望去,那扑面而来的、混合着极致力量、原始野性和一种荒诞不羁的视觉压迫感。
让刘浪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喉咙发干,狠狠咽下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造型?!
陈哥你从哪个上世纪九十年代港片片场跑出来的?!
还是刚从哪个热带岛屿度假归来?!
本来陈震莽长得就够凶,气场就够吓人,平时穿军装多少还有层纪律部队的约束感中和一下。
现在换上这身绷得快裂开的大花衬衫……
简直和那些黑帮电影里、一言不合就掏枪崩人、或者徒手拆车的终极反派头目、金牌打手一模一样!
不!
甚至比那些演员演的还要吓人!
因为眼前这位是活的!
是真的拥有能一拳打死牦牛、扛着四百公斤牛尸如履平地的恐怖力量!
刘浪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有点转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班长让穿便装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陈哥这身……
走出去真的不会把路人吓哭吗?
不会把街上的小孩吓尿吗?
不会让警察叔叔以为是哪个跨国犯罪组织的头号悍匪流窜到本地了吗?!
“怎么了?”
陈震莽见刘浪呆呆地站在门口,表情古怪,眼神发直,不由地浓眉微蹙。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花衬衫,又抬头看向刘浪,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这衣服……不合适?”
他记得这是他离家时,邻居家那个总爱送他东西的老奶奶硬塞给他的,说:
“小伙子出门在外,要穿得精神点,这衣服喜庆,好看”。
他一直放在包里没动过,今天想到要穿便装,才翻出来换上。
他觉得布料是有点紧,活动不太方便,但颜色挺鲜亮,应该算“精神”吧?
“没、没事!没事!”
刘浪猛地回过神,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行解释道:
“合适合适!特别合适!”
“陈哥你这身……呃,特别醒目!特别有……有个性!”
“对!个性!走在街上回头率肯定百分之三百!”
他一边说,一边赶紧挥舞了一下手里攥着的、已经盖好章的请假条,岔开话题:
“那个……陈哥,我们快走吧,别让车等急了!”
“假条我都拿好了!”
他心里暗想:算了算了,衣服而已,虽然吓人了点,但总比穿着迷彩服出去强吧?
至少颜色鲜艳,看着喜庆?
陈震莽见刘浪说合适,便不再多想,点了点头,随手带上包库的门,迈着那沉稳的步伐,跟着刘浪朝楼外走去。
他每走一步,那紧绷的花衬衫下的肌肉便随之微微滑动、贲张。
仿佛一件随时会挣脱束缚的人形凶器披上了一层极其不合身、且风格诡异的“伪装”。
两人来到连部门前的空地上,那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六班的班长,一个皮肤黝黑、看起来挺精干的一期士官,也带着他们班两个满脸兴奋的新兵等在那里。
按照安排,张耀不外出,就把陈震莽和刘浪托付给六班长一并照看。
六班长本来正低头检查自己班两个新兵的着装和假条。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先扫过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刘浪,随即很自然地移向旁边那个巨大的身影……
然后——
六班长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公事公办的平静。
变成了极致的错愕、惊疑,以及一丝掩藏不住的“我操这什么情况”的骇然!
他目光死死钉在陈震莽身上那件“岌岌可危”的亮橙色大花衬衫,以及衬衫下那呼之欲出的恐怖肌肉轮廓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
这是五班那个陈震莽?
他他娘的就穿这身出去?!
这哪是便装?!
这分明是“悍匪の日常穿搭”啊!!!
六班长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带过不少兵外出,见过穿运动服的、穿T恤牛仔的、甚至还有穿格子衬衫像程序员的……
但穿成这样的……
真是老太太踩电线——麻了个痹的开了眼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这尊魔神穿着这身行头走在街上,会引起何等的骚动和围观!
不,可能不只是围观,搞不好会有热心市民直接报警!
但假条批了,人到了,他总不能说“你这衣服不行回去换”吧?
看陈震莽那平静的表情,似乎完全不觉得这身打扮有什么问题。
六班长嘴角抽搐了几下,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强烈的不祥预感。
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尽可能自然、甚至带着点“您开心就好”的客气笑容,干咳了一声,开口道:
“咳,都来了?来了就好。”
“假条都带齐了吧?带齐了咱们就去营部门口给值班干部看一下,然后上车。”
“车就在那边等着了,去市里面。”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军绿色、帆布篷的平头柴运兵车。
心里却在疯狂祈祷:
老天保佑,今天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这位爷,您可千万收着点……
刘浪连忙应道:
“带齐了带齐了,班长!”
陈震莽也点了点头,表示假条在身上。
六班长不再多说,生怕多看陈震莽那身打扮一眼自己会绷不住。
连忙转身,带着自己班两个同样被陈震莽造型惊得有点呆的新兵,率先朝着营部门口走去。
刘浪偷偷瞥了一眼陈震莽那霸气侧漏的背影。
又看看前面六班长那略显急促的步伐,忍不住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趟外出,恐怕不会像他想象的那么“轻松惬意”了。
带着这么一位“人形自走视觉污染源”兼“物理规则挑战者”逛市区……
刺激,太他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