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是……嗯,打一堆会自己复原的沙包!练练手!练练胆!”
“所以,放心打就行!千万别有压力!咱们这是在帮他们‘活动筋骨’!”
最后,他抛出一个“重磅消息”,脸上露出“给你看个大宝贝”的兴奋表情:
“对了!我听指导员说了!”
“给你定制的那根新狼牙棒,厂家那边进度飞快!”
“最多再有一周,就能改好送过来!”
“到时候直接发给你!就用那根狼牙棒!”
“那家伙,又长又重又结实,上面全是钢锥!”
“你就拿那个,狠狠地打他们这帮会用巫术的三儿!”
“看是他们的巫术恢复快,还是你的狼牙棒砸得碎!”
“过瘾不过瘾?!”
郑军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陈震莽,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扛着门板似的狼牙棒在边境线上大杀四方的“美好”景象。
“……”
一旁的班长王峰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看一脸“严肃科普”的连长,又看看认真倾听、似乎被说服了的陈震莽,再想想刚才那血腥无比的现实场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哪里来的巫术啊?!
脑袋掉了能接上?!
连长!
我的好连长!
您平时教育我们要实事求是,要相信科学!
这怎么……
这怎么也跟着新兵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还“打不死的沙包”、“练手练胆”……
您这是怕大陈下手不够黑吗?!
王峰心里疯狂吐槽,但看着连长那副“我自有道理”的表情。
以及陈震莽眼中那逐渐亮起的、名为“明白了,原来可以放开打”的光芒,他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连长的用意。
与其让陈震莽这样的人间凶器因为杀敌人而产生心理障碍,束手束脚,甚至可能被某些条条框框束缚住……
不如给他一个合理的、能让他毫无负担全力发挥的理由。
哪怕这个理由听起来如此荒诞。
在边防线上,有时候,好用比绝对正确更重要。
至于违规……
王峰的目光也飘向那台冒烟的挖掘机和远处的血迹,心里那点不安渐渐平复。
违规吗?
好像……
也不算吧?
连长之前确实授权了“对等反制”。
对方占我土地,修我公路,形同武装入侵。
我方投掷石块驱离,属于自卫范畴。
虽然这石块威力大了点,后果严重了点……
但归根结底,是对方先越线,先挑衅,先动手(修路就是动手)。
我们只是……丢
了两块石头回去而已。
他们以前不也经常往我们巡逻路线上丢石头、扔牛粪吗?
我们这次,顶多算是……
丢得比较准,比较狠。
礼尚往来,没毛病。
想通了这点,王峰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看向陈震莽的眼神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一点鼓励。
连长这招巫术论,虽然扯淡,但说不定……真挺好用。
至少,大陈以后动手,会更干脆,更凶残,也更快乐。
对于敌人来说,这恐怕就不是什么快乐的事了。
郑军看着陈震莽脸上那点因为“巫术”和“可以放开打”而消散的凝重。
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隐隐多了一丝“期待新玩具”的跃跃欲试,心里十分满意。
他转向其他人,脸色一肃,恢复了连长的威严:
“行了!事情清楚了!”
“九班表现出色,果断处置,成功驱逐了越线施工之敌,维护了领土完整!”
“王峰,带人清理一下现场,拍照取证,记录情况!”
“那两台破机器,看看能拆点零件当战利品不,不能就原地炸了,别留给他们!”
“其他人,加强警戒,防止对方反扑!”
“等会儿回去,我会详细向上级汇报此事!”
“现在,收队!”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士气高涨。
陈震莽也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对郑军说:
“谢谢连长。我知道了。等狼牙棒来了,我一定好好用。”
郑军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连长等着看你的新兵器开张!”
.........
“呼……呼……呼……”
粗重、颤抖、带着哭腔的喘息声,混合着脚步踉跄跌撞的杂乱声响,打破了实际控制线另一侧、那处简陋破旧营房的死寂。
十几个穿着杂乱厚实衣物、脸上糊满冷汗和尘土的三儿士兵。
连滚带爬地冲过由几根腐朽木桩和铁丝网勉强构成的“营门”,扑倒在冰冷坚硬、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他们或瘫坐,或跪倒,或直接仰面躺倒,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离水的鱼,拼命张大嘴巴,试图攫取稀薄冰凉的空气。
然而,吸入肺里的不仅仅是氧气,还有那股刚刚经历的、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的极致恐惧!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惊骇。
瞳孔因为过度的惊吓而微微涣散,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或是死死盯着自己沾满泥雪、甚至有些同伴还沾着暗红污渍的双手和衣服,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来自深渊的凝视和随手抹杀!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在他们因恐惧而几乎停滞的大脑中翻涌、炸裂:
远处,那个如同神话中走出的、山岳般巍峨恐怖的巨大身影,只是模糊地站在那里,甚至看不清具体面容。
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投掷的动作。
一块石头。
不,那不是石头!那是死神掷出的骰子!是湿婆降下的毁灭之锥!
它跨越了两百多……
不,是三百米?
也许更远?
那不可能的距离!
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鬼尖啸般的恐怖声响,瞬间就到了眼前!
桑贾伊……
那个平时总是咋咋呼呼、喜欢挥舞手臂叫骂的桑贾伊……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脸上的凶狠和挑衅甚至都没来得及转换为惊愕。
就在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爆响中……
他的脑袋,像一颗熟透的、被铁锤狠狠砸中的西瓜……
“噗”地一下……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