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握上去绝对防滑,结实得仿佛能承受千斤之力。
那锤头,比成人脑袋还大一圈,通体由厚重的钢板整体锻打而成。
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野兽獠牙般尖锐的三棱钢锥。
每一根都有手指长短,尖端在灯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整根狼牙棒的长度,目测绝对超过了两米八。
从握柄末端到锤头顶端,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充满暴力美学的流线型比例。
它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却仿佛已经散发出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军械库里,一片死寂。
良久,才有一个老兵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喃喃道:
“这他妈……是狼牙棒?”
“这是攻城锤吧……”
陈震莽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根狼牙棒。
目光从螺纹钢的握柄,缓缓移到布满钢锥的锤头,又沿着整根棒身从头看到尾。
然后,他伸出右手,握住了那根螺纹钢握柄。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指节粗壮,握住那钢钎时,刚好严丝合缝,仿佛这握柄就是比着他的手型量身定做的。
他手腕轻轻一抖——
那根重达一百多斤、两个老兵合力才勉强抬动的巨型狼牙棒。
被他单手、轻松地、从盒子里提了起来。
棒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沉稳的弧线,锤头上的钢锥在灯光下闪过一片冷冽的寒芒。
陈震莽单手握持着那根骇人的凶器,手臂稳如磐石,锤头自然下垂,离地面约半米。
他微微转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狼牙棒的重心和配重,浓黑的眉毛动了动。
脸上露出一丝在场所有人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满意的表情。
“这个,”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满足的意味:
“刚刚好。”
“不轻不重,长度也合适。”
“挥起来,应该很得劲。”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已经看呆了的班长王峰,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班长,连长说可以冷兵器对练来着。”
“连队里面有老兵想要和我对练一下吗?”
陈震莽的话音落下,整个军械库内外,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着这根“攻城锤”的老兵们,全都傻眼了!
脸上的表情如同被冻住了一般,精彩纷呈。
特别是连队里那几个冷兵器用得特别好、平日里经常被连长点名出来给全连做示范、教授格斗技巧的老兵骨干。
比如比如李炜光,比如那位一期士官张贵峰。
此刻,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如同白日见鬼般的表情!
嘴巴微张,眼神发直,下巴差点砸到脚背上。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着这玩意儿是怎么被搬下来的!
李炜光和肖强两个人在车上,扎稳马步,憋得脸红脖子粗,才勉强将这长条盒子抬起来。
那费劲的模样,那暴起的青筋,那沉重的脚步声,可都不是假的!
他们都是玩冷兵器出身的老兵,太清楚一个道理了。
冷兵器发挥出来的威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三个要素:
重量、长度、速度。
东西越重,惯性越大,动能越强;长度越长,力臂越大,打击范围和破坏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再加上挥舞起来的速度,三者叠加,产生的破坏力是极其恐怖的!
而这根狼牙棒,光是重量目测就奔着一百多斤去了,长度更是超过了两米八!
这种级别的兵器,正常情况下,是需要两个人配合,或者使用支架才能勉强操作的“重型城防武器”!
可陈震莽呢?
单手!
就那么轻轻松松地,单手就给拎起来了!
而且看那模样,居然还一脸“刚刚好”、“很顺手”的满意表情!
这他妈的,一点吃力的感觉都没有?!
这要是让他双手握持,抢圆了随便挥两下……
在场的所有老兵,几乎在脑海中同步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布满三棱钢锥的硕大锤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砸在任何血肉之躯上……
嘶——!
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脊梁骨发凉,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是个人都扛不住吧?
绝对的!
一棒子下去,别说骨头了,恐怕连五脏六腑都能给你震成糊状!
这玩意,最多就是连长口中那些“会巫术”、“脑袋掉了都能接上”的三儿能扛住!
快别嚯嚯自己人了!
正常人还是算了!
有多远离多远!
所以这一瞬间,那几个冷兵器骨干老兵的求生本能被激发到了极致。
他们的目光,如同装了定位系统一般,齐刷刷地、带着无比沉重的压力和无声的呐喊,死死落在了班长王峰的脸上!
那目光里的意思,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几乎是赤果果的哀求:
“王峰!王峰!你丫的快拒绝你手下的大宝贝啊!!!”
“这他妈的!一狼牙棒下去!是正常人能扛得住的吗!?”
“我们还想留着这把老骨头,多守几年边防呢!!”
“王峰!我们想要活着!!!”
王峰被这几道如同实质般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甚至比那几个老兵更清楚陈震莽这非人力量的恐怖之处!
他可是亲眼看着陈震莽用钢管砸爆棕熊眼球的!
那棕熊的颅骨,可比人脑袋硬多了!
让老兵跟陈震莽对练?
那不是训练,那是谋杀!
是送人头!
是给卫生队班增加额外的工作负担!
王峰的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那血腥的场面。
他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一个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急切的笑容,语速飞快地开口,声音都因为紧张而有点变调:
“大陈!大陈!等等!等一下!”
“你这个武器的威力太大了!太大了!肯定不能和连队里面的老兵对练的!绝对不行!”
他看到陈震莽浓黑的眉毛动了动,似乎有点不理解。
赶紧话锋一转,抛出准备好的替代方案,语气带着哄劝的意味:
“这样!我们换个方式!直接去外面训练场!”
“找几个假人,穿上最厚的防暴护具,模拟一下真实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