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抵抗,因为任何抵抗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如同螳臂当车。
有的只是一声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撞击声,以及一具具如同破布娃娃般飞出去、摔在地上、再无声息的躯体。
而那几个之前试图举枪射击的士兵,更是受到了陈震莽的重点关照。
其中一个步枪手,在陈震莽冲入人群的瞬间。
终于有机会举起了手中的步枪,瞄准了陈震莽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密林中炸响,惊起一群栖息在枝头的飞鸟。
那颗子弹,带着炽热的温度和高速旋转的动能,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了陈震莽的胸口。
然后,打在了他横握在身前的狼牙棒螺纹钢握柄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伴随着一簇明亮的火花,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那颗子弹,在击中那根小臂粗的高标号螺纹钢握柄后,弹头瞬间变形、扁平,然后无力地弹开。
斜斜地飞向一旁的灌木丛,打落几片枯叶,便没了声息。
狼牙棒的握柄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银白色的弹痕印记。
那名步枪手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极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看到了什么?
子弹……
被那根狼牙棒挡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陈震莽的目光已经如同冰冷的利刃般锁定了他。
那双虎目中燃烧着的杀意,让那名步枪手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然后,陈震莽动了。
他右脚猛地一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名步枪手面前,手中的狼牙棒高高举起。
锤头直指天空,在透过树冠缝隙的阳光下,划过一道沉重而致命的弧线。
从上到下,如同天神降下的神罚般的劈砸!
“呜——!!!”
那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雷霆怒吼!
那名步枪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那根布满三棱钢锥的狼牙棒已经带着无可阻挡的万钧之势。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身体上!
从他的头顶正中落下,一路摧枯拉朽地碾碎沿途的一切:
颅骨、颈椎、胸腔、腰椎……
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他脚下的冻土地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密林中猛然炸开!
地面猛地一震!
以落点为中心,坚硬的高原冻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
碎石和泥土向四周飞溅,裂纹如同蛛网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而被夹在狼牙棒和地面之间的那名步枪手,他的身体,连同他手中那支已经断裂的步枪。
在那一记如同陨石坠地般的恐怖劈砸之下。
从头顶到骨盆,被自上而下地、砸成了一团混合着碎裂骨骼、破碎内脏和扭曲金属零件的糊状物!
然后,在狼牙棒与地面接触时产生的恐怖冲击波和气浪的裹挟下。
那团糊状物向着四周猛地炸开,化作一团猩红色的血雾,在午后的阳光下,如同一朵妖异而短暂绽放的死亡之花。
没有完整的尸体留下。没有挣扎的余地。
甚至连一块巴掌大的完整骨骼都找不到了。
剩下的几个三儿士兵,在看到这一幕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发出一声声不成调的、充满绝望的尖叫,转身就朝着密林深处亡命奔逃。
有人被地上的树根绊倒,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继续跑。
有人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树干上,额头撞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爬起来继续跑。
有人甚至吓得腿软,跑了两步就瘫倒在地,然后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嘴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声响。
但陈震莽没有追击。
他站在那片血肉狼藉的战场中央,缓缓直起身,将狼牙棒从地面的深坑中拔出。
锤头上的钢锥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和细碎的白色骨渣,在阳光下泛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妖异光泽。
他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跑出几十米远的溃兵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根还在滴血的狼牙棒,然后。
他转过身,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了刘浪的面前。
那动作快得仿佛瞬移。
刘浪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座山岳般的身影就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遮住了头顶大部分的阳光,投下一大片阴影。
陈震莽没有多说什么废话。他将那根还在滴血的狼牙棒随手往地上一拄。
棒身深深嵌入冻土之中,稳稳地立在那里。
然后,他伸出左手,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摊开在刘浪面前,手掌宽厚,指节粗壮,掌心里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手雷给我吧。”
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令人安心的力量感,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刘浪愣住了。
他嘴里还咬着那枚手雷的撞针拉线,两只手各攥着一枚已经拔掉保险销的手雷。
整个人还处于那种“准备同归于尽”的决绝状态中。
看到陈震莽那宽厚的手掌摊在自己面前,他足足愣了两三秒钟,才像是从某种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松开嘴里的拉环,将那枚手雷从口中取出,然后连同另一枚手雷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陈震莽的掌心里。
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过度用力而有些僵硬,在放下手雷的那一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陈哥……”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和难以置信:
“你……你真的来了……”
陈震莽接过那两枚手雷,低头看了一眼。
保险销已经拔掉了,撞针拉线也已经松开,这意味着这两枚手雷随时都可能爆炸。
三到四秒的延迟,甚至更短,取决于撞击的力度和角度。
他没有学过如何在紧急情况下重新插入保险销。
那种精细的操作,在战场上往往需要极高的熟练度和稳定的手法,而他显然不具备这种技能。
但他有他自己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