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剑看着白宇飞那张平静而坚定的脸庞,听着他那朴实无华的话语,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和感慨。
他知道白宇飞的背景,知道他哥哥的事情,知道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心里承载着多么沉重的责任和期望。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赞许和肯定:
“好!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站起身,目光在刘浪和白宇飞脸上扫过,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带着一种承诺和期许:
“等你们伤好了之后,团长要亲自给你们颁发奖章。”
“到时候,你们三个,一个都少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温和和关切:
“好好休息,好好养伤。养好了伤,才有精力去备战军校考试。”
“连队还等着你们回去呢。”
刘浪躺在床上,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放心吧指导员!我们一定好好养伤!”
“等我们回去了,一定给您和连长争光!”
白宇飞也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中闪烁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龚剑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之类的话,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他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沉稳而有力。
病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刘浪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带着一种怎么都压不住的笑意。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着。
那种激动和期待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上一样。
他转过头,看向白宇飞,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白!你听到了吗!上军校!军官!咱俩都能上军校了!”
白宇飞看着他这副激动得像个孩子的模样,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地说道:
“听到了。所以你得好好养伤,好好复习文化课。”
“别到时候立功加分一大堆,结果文化课没过,那就闹笑话了。”
刘浪连忙点头:“那必须的!我肯定好好学习!你放心!我刘浪说到做到!”
他说着,又忍不住想要挥舞一下拳头,但刚一动弹,就又牵扯到了伤处,疼得他“嘶”了一声,连忙老实了下来。
白宇飞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页。
但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久久没有移动。
他的目光透过书页,仿佛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他哥哥的身影,有他家族的荣耀,有他即将踏上的、崭新的征程。
窗外,高原午后的阳光洒在病房里,将白色的床单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远处,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道永恒的屏障,守护着这片土地。
而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两个年轻人,正怀揣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新生。
......
高原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天文点边防连的营区上空,将那些灰白色的营房和水泥操场晒得泛起一层晃眼的白光。
远处的雪山轮廓在澄澈得近乎透明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那些终年不化的积雪和嶙峋的岩壁。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气息,混合着从炊事班方向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饭菜香气,以及操场方向传来的阵阵呐喊和助威声。
陈震莽扛着那根两米八长的巨型狼牙棒,沿着营区边缘的土路,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他刚刚完成了今天下午的例行巡逻任务,沿着实际控制线己方一侧走了一个完整的来回,确认了对面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自从那天晚上他徒手端掉了对面那个小营区之后,对面就像是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彻底老实了下来。
那些原本时不时会在实际控制线附近晃悠的身影,如今全都缩回了一公里后的新驻地,连个探头探脑的人影都看不到了。
巡逻路线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平静到让陈震莽觉得有些无聊。
他远远地就听到了连队营区方向传来的喧嚣声。
那声音不同于往常训练时的口令声和跑步声,而是一种更加嘈杂、更加热烈的声浪。
有叫好声,有起哄声,有鼓掌喝彩的声音,还有人在高声呼喊着什么名字。
那声音从训练场的方向传来,在空旷的高原上传出很远,即使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也清晰可辨。
陈震莽浓黑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加快了脚步,扛着狼牙棒,大步朝营区门口走去。
他刚走到营区门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班长王峰。
王峰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作训服,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前臂。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些许无奈的复杂表情,看到陈震莽的瞬间,那双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大陈!你来得刚好!”
王峰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前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和兴奋:
“刚好人家侦察连的人,在和我们连队进行格斗切磋呢,刚好交流交流心得!”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朝训练场的方向指了指。
陈震莽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能看到训练场上围了一大圈人。
穿着两种不同作训服的官兵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松散的环形观摩区。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和掌声,显然场中的切磋正进行得激烈。
王峰转过头,看向陈震莽,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带着一种“我们这边有点吃亏”的无奈和期待:
“但是对面有个练过武术的士官很猛,现在我们的人都不是对手,大陈你过去和那人试试看!”
陈震莽听到这话,浓黑的眉毛猛地一挑,那双平日里平静如古井的虎目中,瞬间闪过一丝罕见的、近乎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