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要往后缩,想要把自己的脑袋从那个该死的裂缝边缘缩回去,想要暂时躲避这个没毛大猩猩那恐怖的拳头。
但是洞穴里面,浓烟滚滚,那股呛人的草木燃烧的烟气,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激着它的呼吸道和肺部,让它根本无法呼吸!
它每吸一口气,都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被火烧一样疼痛,喉咙里充满了辛辣的烟尘味,让它忍不住想要咳嗽,想要呕吐!
往前,是这个没毛大猩猩那恐怖的拳头。
往后,是浓烟滚滚、无法呼吸的洞穴。
它被困住了。
而陈震莽,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的第二拳,已经紧随其后,带着同样恐怖的威势,再次轰击在了那头棕熊的脑袋上!
“嘭——!!!”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一次,那头棕熊的脑袋被砸得更歪了,它的整个身体都在这一拳的冲击下向侧面踉跄了几步,四只爪子在地面上疯狂地刨抓着。
试图稳住自己的身体,但陈震莽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这头体重接近一吨的巨型棕熊都无法站稳!
“嗷——!!!”
哀嚎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
它的那只独眼中,恐惧的成分正在迅速地增加,甚至开始压过了仇恨和愤怒。
它感觉到了——这个没毛大猩猩,是真的想要打死它!
不是想要赶走它,不是想要把它逼退,而是实实在在地、一拳一拳地,想要把它活活打死!
这个认知,让那头棕熊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活了这么多年,在这片高原上横行霸道,从未遇到过真正能够威胁到它生命的存在。
它吃过野兔,吃过麂子,吃过牦牛,甚至吃过那些拿着武器的两脚兽。
它以为自己已经是这片高原上最强大的存在,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真正威胁到它的生命。
但现在,它遇到了这个没毛大猩猩。
这个用拳头就能打得它头盖骨都快要碎裂的、如同魔神般的存在。
它怕了。
它真的怕了。
它开始疯狂地挣扎,用尽全身的力量,试图从那道裂缝中彻底挣脱出来。
它的四只爪子在地面上疯狂地刨抓着,身体剧烈地扭动,皮毛在岩壁的边缘摩擦得吱吱作响,甚至开始冒出焦糊的气味。
它不顾一切地想要摆脱这个被夹在裂缝和拳头之间的绝境,想要获得足够的空间来反击,或者——逃跑。
而陈震莽的第三拳,已经再次轰击在了它的脑袋上!
“嘭——!!!”
这一拳的力量,比前两拳更加沉重!陈震莽的右拳在击中那头棕熊的头颅时,甚至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金属撞击般的、更加尖锐的声响!
那是他的指骨与那头棕熊的颅骨在极限力量的碰撞下发出的、近乎于共鸣般的震颤!
那头棕熊的脑袋,在这一拳的轰击下,猛地向下一沉!
它的整个头颅,连同那粗壮的脖颈,都被这一拳砸得向下弯曲。
它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一缕混合着唾液和血丝的液体从它的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
它的那只独眼,此刻已经完全被恐惧所占据。
它看着陈震莽那双冰冷的、如同淬火般的虎目,看着他那如同铁锤般的右拳再次扬起,准备发动第四次的轰击。
它终于意识到,如果再不做出什么举动,它真的会被这个没毛大猩猩活活打死在这里!
它发出一声绝望的、近乎于嘶吼般的咆哮,然后猛地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后腿和腰背上。
以一种近乎于自残的方式,疯狂地朝前猛冲!
“咔嚓——!!!”
一声更加清脆、更加响亮的岩石碎裂声,在岩壁的方向猛然炸开!
那道原本就已经被棕熊的挣扎和陈震莽的重拳反复冲击的裂缝,终于在双重力量的夹击下,彻底崩裂、坍塌!
大块的岩石从裂缝边缘剥落、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一片片尘土和碎石!
而那头棕熊,也趁着这个机会,终于从那道彻底崩塌的裂缝中,完全挤了出来!
它的身体重重地落在地面上,四只爪子在地面上踩出四个深深的坑洞,掀起一片尘土和碎石。
它站在那片开阔的乱石坡上,庞大的身躯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遮蔽了半个山坡的阴影。
它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一种混合着疲惫、愤怒和恐惧的低沉呜咽声。
它的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距离它不到三米的黑色身影,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交织着仇恨和恐惧的情绪。
它的脑袋上,被陈震莽连续三拳击中的位置,皮毛已经碎裂、脱落。
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皮肉和隐约可见的、已经开始凹陷的颅骨轮廓。
一缕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它的额头流淌下来,沿着它那狰狞的吻部边缘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
它看着陈震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咆哮。
但那咆哮声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和狂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色厉内荏的、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内心恐惧的虚张声势。
周围的官兵们,在看到那头棕熊终于从裂缝中完全挣脱出来、展现出那三米二的恐怖全貌时。
刚刚稍微平复了一些的心情,再次被提了起来。
那头熊的身长目测已经达到了夸张的三米二,四肢粗壮得如同四根巨大的树桩。
覆盖着粗糙而厚重的黑色皮毛,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油腻的、近乎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肩胛骨高高隆起,形成一个如同小山丘般的拱起,肌肉的轮廓在皮毛下清晰可见。
随着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散发出一种原始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的头颅巨大而狰狞,吻部向前突出,露出两排泛黄的、如同钢凿般的獠牙,上下交错,在阳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光泽。
它的那只独眼,那只在阳光下泛着浑浊黄色的、带着一道深陷疤痕的独眼。
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个站在洞口前方的黑色身影,目光中燃烧着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仇恨和杀意。
它比之前更大了。
它通过吃人,通过吞噬那些三儿士兵的血肉,让自己的体型突破了正常的极限。
达到了一个足以让任何目击者感到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怖尺寸。
周围的官兵们,在看到那头棕熊从裂缝中挤出全貌的瞬间,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有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惊恐。
“三米二……至少三米二……这怎么可能……”
“它吃什么长大的?!”
“枪……枪能打死它吗……”
各种低声的惊呼和议论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撼和恐惧的慌乱。
那些侦察连的老兵们,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见过各种各样的危险场面。
但此刻面对这头体型远超常识的巨型棕熊,他们的脸色也都变得苍白起来。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手指搭在扳机上,但很快又意识到。
陈震莽距离那头熊太近了,近到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如果贸然开枪,不仅可能打不中那头熊的要害,更有可能误伤到陈震莽。
局面,在瞬间变得极其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