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陈曦将连夜整理好的举报材料,以及情况说明,学院保研问题反馈,并连同实名举报信分别发给了学校的教务处、学校纪委和省教育厅高校监督处。
这是陈曦的破釜沉舟之举。
要么相关部门受理她的举报,取消季如烟的保研资格,要么她的举报被强行压下,各方都来找她谈话施压,甚至直接给她处分。
她做了这个决定,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这个基础上,不会再有更坏的结果了。
“陈曦,我觉得你还是太冲动了,季如烟的母亲可是咱们学校的校党委副书记,还兼着纪委书记,你那举报信是在捅她女儿刀子,她岂能不护短。”
何望楠得知陈曦已经分别将举报信寄给了学校及省教育厅相关部门后,不禁暗暗为陈曦捏了把汗。
如果季如烟的母亲不是校领导,陈曦的举报肯定会得到重视,毕竟她不是普通的学生。
可惜现实没有如果,季如烟的母亲一定会动用手里的权力压下此事,这是人之常情,难不成还想指望人家大义灭亲啊。
“我知道,我只是按照相关规定逐级申诉举报罢了,昨天我已经跟导员和学院院长表明了我的质疑,并要求公开推免流程和绩点分,他们都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那我就只能继续向学校教务处,纪委及省教育厅等相关部门申诉举报。”
今天陈曦的情绪和状态跟昨天明显不一样了。
没有了怅然若失,悲伤难过,整个人都充满了自信和斗志,似乎是重新找准了前行的方向。
“其实有没有好的结果倒是一方面陈曦,我主要是怕他们报复你。”
陈曦面对的从来都不是季如烟,而是出于各种原因站在她那边的人。
无论是学院院长,还是季如烟的母亲,亦或者是其他的校领导都有可能因为陈曦的举报感觉自己被冒犯了,这帮高高在上的领导一怒之下必然会收拾陈曦。
而一个无权无势,农村考出来的穷孩子,面对他们的报复,下场可想而知。
“没事的望楠,我心里有数,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陈曦感动的说道。
“你这话说的,我们在一个宿舍睡了三年,都是好姐妹,有什么好谢的。”
何望楠说完便将目光投向了躺在床上的白希月,“月月,你有什么法子能帮帮陈曦啊,咱们姐妹四个就你鬼点子多。”
“点子有,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希月故弄玄虚道。
“什么意思啊月月,存心吊我胃口是吧?”
何望楠努了努鼻子,她一听白希月说点子有,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学校压着陈曦的申诉举报不处理,或者说冷处理,甚至是直接威胁陈曦给她处分,不让她毕业啥的,那咱们就寻求别的发声渠道。”
白希月眼神中闪着智慧的光芒,“现在互联网越来越发达了,比传统的媒体强多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到网上发声,取个吸睛一点的标题,尽可能的引起舆论,让舆论压力给到学校,不得不公开处理这件事。”
听了这话,何望楠顿时面露喜色,“说的对啊,他们要是欺负陈曦,咱们就在人人网和学校贴吧把这件事爆出来,让大家都看到学校领导丑陋的嘴脸。”
这条路子靠谱。
一张嘴,学校领导不怕,可是一千张嘴,一万张嘴呢。
俗话说唾沫星子淹死人,舆论起来了,学校想装死都不行。
“但是这么做可就真的跟学校撕破脸皮了,到时候舆论一发酵,谁也不知道会对陈曦造成什么影响,说不定学校还倒打一耙呢。”
白希月说这话的时候是对着陈曦说的,那意思是陈曦自己做决定。
“那就看学校怎么处理吧,我等三天。”
学校规定对于学生的举报和投诉申诉等,三个工作日要给予回复。
倘若三个工作日都没消息,那就说明学校方面打算冷处理此事,故意不搭理她。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想讨要说法的话,就只能走白希月说的路子了。
……
沪海。
柳承书这段时间是爱情事业双失意,感觉跟本命年犯小人似的。
为此,他还专门去找大师算了一卦,大师告诉他,他山根有滞,命宫晦暗,今年很可能会有一大灾祸,建议他守心静气,多在家中避煞,尽量不要抛头露面。
柳承书觉得大师说的有道理,因为他自己冥冥之中也有股不好的预感。
自那以后,能推的应酬和会议他都推掉了。
但是今天,有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必须要他亲自出面接洽,那就不能再推了。
说起生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半年来他负责打理的公司,业务和生意都遇到了强劲的竞争对手,搞得他很烦。
几乎每周他都能听到更坏的消息,比如合作多年的稳定客户提出终止合作,几乎板上钉钉的合同,对方突然放弃签字。
好几家他直接管理的公司业务骨干和优秀高管人才都陆陆续续选择离开。
这种感觉就像是温水煮蛤蟆,而他就是那只泡在水里的蛤蟆。
“魏总,我们已经合作这么多年了,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项目交给我,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柳承书就把话给你撂在这,项目出了任何问题我都能给你兜着,你如果找别人,对方不敢给你这样的保证。”
柳承书的背后是柳家,这在沪海的商圈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其实很多老板正是因为看中了柳承书背后的柳家才选择与之合作,钱少赚一点无所谓,关键是柳承书人脉关系大得吓人,确实是能扛事。
别人弄不下来的文件审批,他能弄下来,别人拿不到的地,他能拿到,别人不知道的内幕消息,他都能提前知晓。
甚至生意出了问题,柳承书还能找人打招呼,什么问题都大不过他一句话。
“柳少,你的手段我是知道的,可是做生意,利字当头,不瞒你说,有家公司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
“我可以让利一成魏总,做生意还是老朋友之间靠谱,新路子看上去或许不错,可是新路子也容易掉坑里。”
“一成太少了柳少,对方都达到了三成,要不然我也不会想着把项目交给他们做。”
“一成五魏总,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
两人推杯换盏,小酒一杯接着一杯,渐渐醉态朦胧。
谈生意嘛,就是这样,边喝边谈,边吃边喝,这酒一喝到位了,合同就好说。
其实这个被称作魏总的人是柳承书控制的一家上市公司排名前三的客户,对公司稳定股价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一旦双方这一阶段性的合作没谈拢,消息传出去股价肯定会跌。
这是柳承书不能接受的,为了留住这个公司大客户,他不得不亲自来跟对方谈。
砰砰!
两人借着酒劲聊得正酣,结果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
紧跟着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材曼妙,容貌姣好的服务人员。
柳承书眼角的余光撇了一下。
当他看到进来之人那张脸的瞬间,目光中顿时流露出了深深的震惊之色。
“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