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身着一袭白金祭司服的弥雅。
她手持权杖，马尾束在身后，走至顾渊20米外停住。
空洞的眸子，在顾渊，以及雅儿贝娜、凯瑟琳等人身上，淡淡扫过。
身为凡人，面对君王级恶魔、血族皇女等深渊大魔，还能这么淡定
她要么是不怕死。
要么是强到不必将这些存在放在眼里。
显然，弥雅这两条都占。
但后面的一条，不完全属于她自己。
“看来，你也早早地盯上了我。”
弥雅微微颔首，目光淡然、空洞。
顾渊迎着其目光，也缓缓展露了笑容，“是啊，你是我女朋友的闺蜜，我怎么能不注意到你？”
听到蓝若彤三个字，弥雅空洞的眸子里，亮起了一抹光芒。
那光芒很淡，像沉在深井底部的星火，被这三个字搅动了一下，浮了上来。
只一瞬，又沉了回去。
但顾渊看见了。
她沉默了片刻，扬起一抹浅笑，说道：“她在你面前提起我了吗？”
顾渊点头：“你是她唯二的朋友。”
弥雅秀眉微蹙：“唯二？另外一个是谁？”
顾渊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当然是我这个男朋友了。”
噗嗤——
弥雅笑了出来，会意地点了点头：“她提起你时，总笑得眉眼弯弯的……所以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这么喜欢。”
顾渊笑了笑：“现在见到了，感觉如何？”
弥雅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
“撇开你的气息让我生理性厌恶以外……”
她认真地说，“你给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长得挺帅，实力也很强，就是……”
说着，她的视线移向顾渊身侧。
目光从雅儿贝娜、凯瑟琳、安吉列丝三人身上扫过。
弥雅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补充了一句，“你的召唤物都是女性，你本人应该很渣吧？”
艹！看破不戳破啊！
顾渊揉了揉眉心，心中暗忖。
蓝若彤都没提意见，你倒在意起这个了？
果然啊……
女朋友的闺蜜，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顾渊尴尬地搅了搅头发，“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弥雅摇了摇头，神色认真道：“我内心里，更希望你是个烂人，配不上蓝若彤，这样反而会让我的负罪感少了一点。”
顾渊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自然听出弥雅话中的含义。
站在她的视角，自己今天是走不出秘境的。
而在这时，弥雅的情绪也低落了下来。
她低着头，喃喃道：“很遗憾，我无法向蓝若彤告别，也无法对她道歉……她对我那么好，我却要杀死她喜欢的人。”
说着呢，弥雅的手指在身侧动了一下。
似乎是在摩挲那宽大祭司袍下，藏着东西。
顾渊知道，那是蓝若彤给她的礼物，也是自己为她准备的“魅魔礼赠”。
当！当！当！
突然，灰雾深处，阵阵钟声。
弥雅抬起头，向后望了一眼。
眼眸中的那点温度，在钟鸣声中迅速消退，重新变回那个平静、空洞的圣杯。
“时间到了。”
她看向顾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底动了动——像块熄灭的炭火，最后亮了一下。
“顾渊。”
“嗯。”
弥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天使降临的时间只有十分钟，如果能做到……就活着出去。”
“好。”顾渊微微点头。
而后，弥雅像是交代完了后事，微闭双眸，深吸了口气。
嗡——！
魔能共振的嗡鸣响起。
灰白色的天幕裂开了一道口子，像一块灰白色的幕布，被从背后划开，露出了后面真实的光。
光从裂缝中倾泻下来，落在了弥雅身上。
她的身躯缓缓上升，白金祭司服在圣光中燃烧，两片纯白的羽翼，在其背后展开。
漫天白羽飘零，从空中缓缓飘落。
弥雅从高处俯瞰而下，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顾渊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具身体里被抽离。
属于“弥雅”的意识，正随着天使意志的降临，缓缓消散。
其双眸中，最后一丝人形的辉光，也来到了彻底熄灭的边缘。
而在这时，顾渊却是打了个响指。
“圣杯小姐，你接受我的礼物。”
“逆转恩典！”
——
外界，中央广场。
光幕上的画面原本被灰雾笼罩，什么都看不清。
但就在刚才，灰雾深处突然亮起了一道纯白色的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绽开成一朵巨大的、纯白色的“花”。
看台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弹。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那圣光中绽放的白色花朵。
以及，那缓缓飘落的花瓣。
但很快，众人便看清了——那不是花瓣，而是一片片的羽毛。
那天穹之上的白色花朵，根本就是一尊有着丰满羽翼的天使！
“弥雅……”
蓝若彤站在看台边缘，双手撑在护栏上，指甲在金属护栏上刮出了几道白痕。
她看着光幕上那道纯白色的身影，看着那两片圣火燃烧的翅膀，看着那张曾经对她笑过的脸。
此时的弥雅，变得越来越陌生。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不似初见时的那般空洞，而是一种高维生命，看向地位生命的漠视。
冰冷、严酷，甚至带着戏谑。
这不是弥雅的目光。
她即便被当做“容器”培养，也保留着善良的本真，绝不会有这种目光。
她……已经不是弥雅，而是天使了。
“弥雅……”
她又喊了一声，似乎想要留住什么。
但另一边看台上，却是响起阵阵狂热的祈祷。
只见大主教塞西尔依然屈膝跪下，双手交叠在身前，双目半阖，他身后的圣职者们，也已跪了一地。
他们神情亢奋，颂念着晦涩的祷词，以最狂热的姿态，迎接着他们的神明。
“圣杯溢满！天使降临！”
塞西尔的高举双臂，满脸狂热，大声喊道：“圣光啊！你看到那个异端了吗！”
【我，看到了。】
秘境中，灰雾已经被圣光蒸发殆尽。
废墟的全貌暴露出来——断壁残垣，焦黑的碎石。
天使双翼展开，每一片羽毛都在燃烧圣焰。
纯金色的瞳孔俯视着下方，像是在俯视蝼蚁。
她缓缓抬起手中权杖，杖尖指向顾渊，以及一众深渊大魔。
声音恢弘，像从远方神国而来，又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
【异端们，跪下！】
——
【太上皇们】：大比砍掉了一些，原本是想写个团战的，给几个有名字的队友写点画面，后面发现那还得写个五六章，有点太水了，也偏离了这本书的风格，咱又不是群像问，磨磨唧唧的，干脆直接跳到决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