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露接过绿茶,咕噜咕噜喝了一口。
“然后李磊崩溃了,他冲过去就手起刀落,庄子维就成了庄维。”
秦朝露坐到赵新年的老板椅上,惊叹的说道。
“他那儿没保镖?”
赵新年问道。
秦朝露看了他一眼:“这种情况哪个保镖敢管啊!你又不是没见过李磊,人高马大的,还拿着把菜刀,那些拿工资的保镖去管,那不是嫌命长了?”
“更何况,郭彤的尸体还在那儿呢,保镖真冲上去了那指不定就成了帮凶,说不清楚的。”
赵新年点了点头,觉得秦朝露说的挺有道理。
“后面呢?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接上去应该不难吧。”
“接啥啊接!听说都剁成臊子了,幸亏我没去,不然真得吐了。”秦朝露的表情有些恶心。
赵新年听着,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庄子维一直在暗地里恶心人,他早就想报复了,只是一直都没什么好机会。
“再然后庄子维就疼的昏死过去了,李磊完全失去理智,想要过去解决他,不过这时候警方已经到了,”
秦朝露说道:“李磊和庄子维都被警方控制,现在庄子维被送到医院治疗,不过治好了也难出来,他是杀郭彤的最大嫌疑人。”
赵新年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这样一来,他和郑真真的关系,就再次成了秘密,谁也不知道了。
“怎么样!”
秦朝露看着赵新年,兴致勃勃的问。
赵新年一愣:“什么怎么样?”
“你老婆这次事情,办的没毛病吧?”
秦朝露问道。
赵新年冲着她竖起拇指:“没毛病……现在事情说完了,你不回去吗?”
秦朝露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你这是赶我走?”
“咳,话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赶你走?你一天天这么忙,免得耽误嘛。”赵新年笑着说道。
秦朝露顿时就生气了,一拍柜台:“好你个赵新年,卸磨杀驴对吧?过河拆桥对吧?”
她过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心里想着赵新年肯定会夸她,然后趁着这个机会来一场爱的啪啪,最后顺理成章的提出复婚。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赵新年竟然听完了就让她走。
秦朝露气的不行,又觉得很委屈。
赵新年摆了摆手:“也没有,我是说我这边还得看店,你不也得上班吗?”
“你……”
秦朝露咬了咬牙,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你跟我走!”
“去哪?”
“你跟我走就行了!”
“你不说去哪我不走。”
“民政局,我们复婚!”
秦朝露对于复婚,是有执念的,她觉得现在庄子维的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了,那她和赵新年之间,就没有任何障碍了。
赵新年刚刚还被她拉着走了两步,但听见她这么说,脚步直接就定住了,怎么拽都拽不动。
“你……”
秦朝露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赵新年默默抽出胳膊,才开口说道:“秦朝露,复婚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为什么?!”
秦朝露有些激动的开口,“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满意?庄子维已经受到了惩罚,难道你还介意吗?你如果介意,我……我去杀了他!”
说着,她从包包里面拿出一把画眉刀,眼眶通红通红的,死死盯着赵新年。
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对赵新年动手呢。
“你杀了他,你也逃不了。”
赵新年淡淡的说。
现在庄子维虽然在医院,但警方肯定会全天候盯着,既是监视,也相当于一种保护。
想在警方面前玩死而复活,然后再死的手段,多少有些不现实。
更何况,上次那位诸葛警官怕是已经开始怀疑了。
赵新年也不能轻举妄动。
“我不管!”
秦朝露的语气变得歇斯底里,“反正我都死过了!活一天我都是赚的,我只要你,其他的什么都不怕!”
看着她很是偏执的表情,赵新年有些头疼。
那一天在医院里,那一刀虽然刺进了秦朝露的胸口,但接下来秦朝露活着的每一天,也都是赵新年自己的寿命分享给她。
所以赵新年不认为对她有什么亏欠。
在那之后,赵新年就没提过这件事,他刻意弱化。
但现在,这件事反而被秦朝露提了起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秦朝露基本上成了滚刀肉,无所畏惧。
“你冷静一点,”
赵新年说道:“说话就说话,别动不动死啊活的!抛开那些事情不谈,你在我们婚内的时候,和庄子维暧昧,就已经是触碰到了底线。”
“这不是你把庄子维怎么样,就能够翻篇了!就好像一个沾了屎的碗,我不能再用它来吃饭吧……哦,这个比喻有点糙,但意思就这么个意思。”
“你说我是屎?”
秦朝露睁大了眼睛,难以接受的说。
“你把刀子拿远点,怪吓人的……”赵新年把她的右手推开,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是屎,我说庄子维是屎,你是碗,不是……草,我这只是个比喻,简单来说,”
赵新年顿了顿,他看向秦朝露,表情极为认真的开口。
“我们回不去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能改变的。”
秦朝露怔怔出神,好一会儿,手里的画眉刀才无力的坠落,她的眼泪也悄然流出。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呜呜呜呜……”
她捂着脸颊,哭的很伤心。
赵新年摇了摇头,又点燃了一支烟。
哭了好一会儿,见赵新年都不来哄她,秦朝露更伤心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说:“你是不是一点都不爱我了?”
赵新年有些无奈的开口:“三十岁的人了,还说爱不爱的干什么,而且我们本来是协议结婚——”
“可是我早就爱上你了!”
秦朝露打断他,“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前!从妍妍出生,我们一起照顾她……从我主动去了你的床上……我们早就是真正的夫妻了,是我不愿意承认,是我没有看清内心,但我知道,我离不开你,”
“老公!”
赵新年看着她,秦朝露眼神执着的可怕。
“怎么就忽然表白了?”赵新年笑了笑。
“你不相信我?”
秦朝露瞪着他,咬牙说道。
“信不信都不重要,”
赵新年摇了摇头:“你现在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没办法回到我们离婚之前了。”
更没办法回到他系统觉醒之前了。
实际上,在赵新年走出民政局的瞬间,他们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