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魂小鬼继续开口,问:“只是和尚,你当真要让我帮你这般做?这样做好似无用啊,毕竟后道人山时期,结果已经摆出来了。”
伎艺天:“道友,那一切并不是真的,所结出来的果同样是假的。”
收魂小鬼:“说来听听!”
伎艺天口吐三字:“秋风天。”
收魂小鬼悲喜双面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有理!”
典狱官瞅着这情形,却是依旧不忘开口问询:“二位,因何故有交啊?”
收魂小鬼笑面开口,只是这笑声阴冷细碎,飘着股坟土腥气,说道:“你也瞅见了,我头生双头,一头为悲,一头为喜,两头不相融,悲喜不相交,一个时常哭,一个时常笑。”
“然后呢,就时常吵。”
“吵到不可开交处,便是找这和尚耍耍,这一来二去之间,也算是有些交情了。”
伎艺天不禁笑道:“贫僧毕竟是一位乱修,应付起两头相争、悲喜不融之混乱场面,还算是得心应手。”
典狱天点了点头:“原是如此。”
“只能说一切因缘际会,总是这般妙不可言。”
也是这时。
收魂小鬼悲喜双面之上,同时带起些郑重之色,悲面凄凄哀哀道:“我等立身于阴间轮回之中,不管这阳间现世之事。”
“我,不想违例。”
“故而,我只能尽自己全力,在此留下一法,至于能或是不成,一切就看天意了。”
“非也。”,伎艺天轻笑一声,又道:“你理解错了。”
“我今日唤你入这不可思之地,并非是让你对付那娃娃施主而来,秋风天都是将他彻底杀之不死,只能一次又一次寻其不痛快,估摸着你那收魂鼓,也根本收不了他的魂。”
收魂小鬼双头同时侧目,开口问:“那你唤我来作何?”
伎艺天道:“贫僧啊,的确是想让你帮着在大罪恶寺外立下一座收魂鼓,却是并非用来收娃娃魂的,而是……帮着收贫僧自己的魂。”
他眉目渐渐深沉。
又道:“此番作为,贫僧心中隐隐有不祥之感,且贫僧是一位乱修,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怕是场面有些不太好看,所以只能拜托着你,尽可能的帮我把魂收走。”
而后又是俯身行一佛礼。
语气尤为诚恳道:“道友,麻烦了。”
收魂小鬼见他这般,喜面出声道:“冲着你叫我‘道友’而非‘施主’这一份上,你这忙,我定是要帮的。”
他话声一顿,语气莫名加重几分:“只是你可得想好了,收你口中那娃娃之魂,估摸着我的确没那本事,可若是收你之魂,应当能成。”
“可这魂一收,你那真佛之位,毕生之所修,一切之积累便是全部崩散,并付诸为流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歹相识一场,本小鬼,劝你三思而后行。”
伎艺天道:“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总之道友记住了,你在见到我用双脚走出这座佛刹那一刻起,无论我是生是死,皆是要全力将我魂收走。”
收魂小鬼闻言不解:“这是何意?”
伎艺天笑道:“贫僧好歹是一位乱修,且贫僧喜欢出佛刹之时,用收手倒立着走路。”
“……”
至此。
两者也不再多言。
只听收魂小鬼转身望向佛刹之外,悲喜双面同时吐出一字:“起!”
刹那之间。
滚滚轰鸣之声,响彻在这片天地之中。
随之而来是。
一座庞大到宛若与此方天地等高,浑身宛若由鲜血浇灌而成的收魂鼓,于佛刹外渐渐显化而出,此鼓仅是立在那里,仿佛就连笼罩大罪恶寺的那层洁白佛光也被衬托地黯淡了下去。
收魂小鬼拍了拍手,低沉道:“此鼓,只为收你魂,旁人皆是不收,你自个儿保重吧。”
说罢。
便是朝着寺外而去。
如其所言,不在现世阳间之中久待。
“收魂鼓啊!”,典狱长双眸微眯,望着那宛若血染鼓体,又道:“如今之事情走向,已和李十五记忆之中那些渐渐岔开了。”
“此佛刹名为‘大罪恶’,非是‘大慈悲’。”
“收魂鼓为收你魂而立,非是那娃娃。”
伎艺天则是深吸口气,目光沉沉,口中轻吐四字:“大……颠……倒……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