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山之中,或寒风,或大雪,或冷雨绵绵。
各地天象皆有不同,却是无一例外,一副悲怆凄凉模样,且空气之中那股子血腥味儿,怎么也挥散不去。
这蠕寄一族,小心翼翼在大地上蛰伏前行,且耳听八方,眼观四路,渐渐还真让他们窥破些事!
“什么?”
“人山之中山官、判官、司命一流几乎死绝了?甚至那些高修也几乎被屠戮一空?”
蠕寄一族首领死死盯着自家前锋,神色之中卑微荡然无存,反而狰狞无比:“你,可是探清楚了?”
前锋赶紧开口:“主子,奴才探得可清了,这人族之中家家挂白绫,放眼望去更是一片缟素,甚至那传言之中的七尊真佛都死光了。”
“所以,咱们?”
蠕寄一族首领,用一根类似狼牙棒家伙事狠敲其脑袋,怒骂道:“所以个屁,都给老子把尾巴夹起来,山官死完了又能怎?真佛皆陨又如何?咱们还没那本事!”
“听着,多放出些探子,一有风吹草动,赶紧来报。”
话虽如此。
所有蠕寄一族生灵却是头颅不由高抬了几分,没有此前那般拘谨,更是开始大摇大摆,从千山万壑之上呼啸而过。
又是过了约莫白日。
头领眉头紧锁道:“世间生灵皆称,有山立于祟海之中,每一座山皆有昼夜交替,日升月落之奇景,只是人山之中这天,为何还不亮呢?”
“嘶!”,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周遭天地弥漫着一种深入骨髓之寒,比那无量祟海还邪门地多。
他不知。
本是怕惊扰到人族之中高人,所以才决定从人山最底部位置进入,而这里在道人山时期,被称之为浊狱。
“儿郎们,都给老子听好了!”,首领又是开口,“一路遇上啥好东西,能抢则抢,能占则占,都别给老子客气,不过得切记,动静千万不能闹得太大……”
就这般。
这蠕寄一族好似蝗虫似的,一路于人山之中肆虐着,且渐渐开始恢复那残忍本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更是焦土一片。
直到。
他们来到一座人族小城之前。
正准备入城为恶之际。
只见一位身着人族袍服的青年身影,从天而降。
其头顶一盏青灯幽幽燃着,暖而不烈的淡青光晕铺开一圈净土,身侧那道解‘澈’字而生的清渠流水缓缓环绕,叮咚水声清涤四方。
此人正是道玉。
且他仅是站在那里,就宛若自成一番风骨。
此时此刻。
他看着眼前这群丑陋腌臜生灵,不由眉头紧锁,且有杀意上涌,质声问道:“人山尸骨未寒,佛泽余温尚在,尔等一身浊恶,也敢入人山再添一份杀孽?”
顷刻之间。
那密密麻麻蠕寄一族生灵,嚣张气焰悉数收敛下去,转而纷纷夹起尾巴,小心翼翼瞅着道玉,又瞅着自个儿那满是坚硬黑毛的丑陋肉身。
竟是破天荒觉得自惭形秽。
首领死死盯着道玉,似想将其身影铭刻于心,而后果断下令:“退!”
几瞬之间。
蠕寄一族生灵退入漫天风雪之中,消失地无影无踪。
唯有道玉立在原地,久久不动。
……
“主子,方才那小子修为不高啊,咱们怕他作甚?”,一雌性蠕寄一族,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个蠢才!”,首领伸手死死掐住其脖子,带起脖颈间传来“咔咔”骨裂之声,神色狰狞道:“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个简单角色,修为不高又如何?难道就惹得起了?”
话音落。
那雌性蠕寄的脑袋,也被活生生揪扯了下来,滚落满地血污之中。
而又是一日之后。
或许是机缘巧合,又或是命该如此。
这蠕寄一族,居然早人山之中的仚家一步,来到那不可思之地外,见一古船正悬停在那一望无际漆黑湖水之上。
“主子,从咱们打听消息来看,这一片黑湖,说不定就是那藏宝之地啊!”,一位探子激动开口。
“那还等什么,赶紧下去瞅瞅!”
首领说完,便是一猛子扎进那漆黑湖中,且随之不停下沉,身后密密麻麻蠕寄一族生灵紧紧相随,直至进入那湖底洞窟,彻底进入不可思之地。
“这……这是!”
首领被一路景象惊到胆颤。
就这般一路走,一路停。
直到,来到那一座大慈悲寺之外。
几番纠结后入刹。
就见一口铜棺。
随手将其戳破。
却见棺中,是一个小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