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个女主人的事儿，细说说？”
陆霄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嗯嗯，就是，其实我们不是很经常能见到她的，她回来的时候不多，然后，但是，她很喜欢我们，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给我们带好吃的……
旺财一边想，一边说。
-我来说吧。
二狗摇摇尾巴，截住旺财，淡淡瞥了它一眼：
-你说得这么颠三倒四的，主人能听懂吗？我来吧。
陆霄默默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心机之狗，就这样在妻主面前又踩了兄弟一脚。
-女主人很年轻，但是工作特别忙。
一个星期，最多也就能回来个一两趟，如果遇着加班的时候，可能半个月都见不上一面，即便回来的时候，剩下那些天，都是女主人的妈妈---一个岁数很大的老太太在照看二狗和旺财。
喂食、添水、收拾窝什么的。
这个女主人特别喜欢二狗和旺财。
每次有机会回家，不管多累，都得搂着它俩又亲又啃好半天，给它们挠下巴、搓肚皮，带着它俩出去遛弯，还会买很多小玩具在家里，每次临走的时候都会叮嘱它俩没意思了就玩小玩具，下次回来的时候再给它们买新的。
所以二狗和旺财也特别喜欢这位前主人。
尤其是……
二狗说到这儿的时候，俩狗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变得迷醉了起来，鼻子还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像是在回味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尤其是女主人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我们两个都很喜欢……
太好闻了，好闻得它俩到现在都忘不掉。
“好闻的气味？”
陆霄搭在膝盖砂锅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在这个家里，在他这一路走来撞见的那些人和事里头，‘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这几个字，从来就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夸赞。
老师林鹤祥身上的树皮有一种特殊的好闻气味。
常海玉留下的那片鳞片、珍珠，也有好闻的气味。
甚至于他自己的身上，也被家里的毛孩子说过，有‘好闻的气味’。
更不用提白麝雄麝这种气味是自己能力的动物了。
凡是沾上‘好闻’俩字儿的，背后多半都连接着一条和‘源质’相关、通往‘源’的道路。
所以这位‘女主人’，竟然可能是跟他、跟老师相近的存在吗？
出现在这片地界上，会是与长白山长青坐标‘源’相关的人吗？
或者说，就是长白山地区的‘源’选定的代行者？
“原来是这样。”
陆霄点了点头，状似不经意地继续问道：
“那你俩知道之前那位女主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吗？叫什么名字？”
以现在的调查手段，有范围限制的情况下，只要有一个名字和大概的工作范围，很容易就能锁定目标。
但是陆霄还没高兴多一会儿，就得到了一个略令人失望的答案。
-我们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女主人的妈妈平时叫她囡囡。
囡囡。
这是对小女孩子的爱称，很多人会这么叫自家女儿，并不是名字。
“除了这个呢？你们就没听到过别的称呼了？”
陆霄还有点儿不死心地追问道。
-没有。
好吧，那看来是真的没有了。
陆霄叹了口气，只能先放弃这条询问路线，改换下一个问题：“那你们一共相处了多久？最后是因为什么分开的？”
-我们和女主人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呢。
旺财插了一句嘴。
-后面分开是因为女主人说她有工作上的调动，搬走之后就要住在宿舍里了，不能养狗，所以把我们留给了她妈妈。
二狗接上话头继续说道：
-但其实她妈妈没有很喜欢我和旺财，只有女主人在的时候，她才会对我们笑，女主人去工作了，她每天对着我们，都没什么表情的。
“所以女主人把你们留给她妈妈，自己去外地工作了，她妈妈就把你俩卖给狗贩子了。”
捋通了过程，陆霄说道。
俩狗子猛猛点头。
“女主人跟她妈妈关系不好？”
-也没有不好，就是，就是感觉……淡淡的？
二狗想了想才开口：
-女主人和她的妈妈，不是很亲密，不像主人和姥姥那样，也不像村里其他的孩子跟家里那样。
停下来，捋捋。
二狗刚才有提到说这个女主人很年轻，但是女主人的妈妈又年纪很大。
如果是老来得子的话，那应该更珍视孩子才对，不应该是淡淡的关系。
而且二狗说跟女主人相处过好几年---姥姥把它俩买下来都有段时间了。
从体检报告上的数据看，它俩的年纪应该是两三岁的壮年，但是按照二狗自己的说辞，它俩的年龄应该比这个数还要翻个番还多。
他身边的这些小家伙和小白生活接触得这么近，按说应该受影响比二狗旺财要大得多，但是它们的生长速度也很明显……
二狗和旺财只是两只再普通不过的田园犬，能把它俩影响到这个程度，总不能那位‘女主人’比小白更强大吧？
而且女主人那个工作调动也很令人在意……陆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之前撤走了的应复荣、应曦团队。
工作很忙，很少能回到家，这个工作强度也能对的上号。
问题是作为一个同时推进数个项目的大型基地，当时至少有数百人在这里工作。
知道‘女主人’是能接触到‘源质’的核心成员，反而更不好调查---参与人员也是核心资料，一定是那边保密不会公开的东西，也不是宋思源这个级别的普通实习生能接触得到的。
陆霄深吸了一口气。
万万没想到，关于长白山长青坐标‘源’的谜团，曾经最可能接触谜底的居然是二狗和旺财。
虽然仍旧没能触及真相，但是至少又获得了一些新的情报，而且也能确定二狗和旺财是受到源质深度正向影响的个体，给墨雪当小娇夫、给孩子们当爹是很够格的。
也不错了。
-主人，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见陆霄坐在那儿想了半天没说话，二狗主动开口问道。
“暂时没有了，先这样，后面要是再想起什么来我再叫你们来问。”
陆霄摇摇头。
-好，主人想问什么都可以！
二狗和旺财一齐摇着尾巴回答道。
有了墨雪，俩狗子已经把陆霄放到了和姥姥并列的第一主人的位置上，主打一个陆霄说啥是啥。
-主人，你问完啦？我们可以出去玩啦？
墨雪在一旁趴了半天早无聊得够呛了，见状赶紧起身问道。
“问完了问完了，带着你的俩小娇夫出去玩吧。”
陆霄笑着搓了搓墨雪厚实的脖领子毛：“注意不要从太高的地方往下跳，也不要跑得太猛太狠。”
-嗯！知道！老主人说过了！那我出去玩啦！
墨雪轻巧往地上一跃，往外跑去，二狗和旺财赶紧跟上。
‘女主人’那边是没什么戏能调查清楚了，还剩下能入手的方向只有个老太太了……
一个老太太，带着二狗和旺财这么漂亮的狗子在附近镇上生活了好几年，应该很多人对她眼熟。
而且二狗旺财这么好看，被狗贩子买走狗贩子应该也会有印象。
抽空跟师兄说一下这个事儿，看看他有没有人脉能打听打听好了。
整理好思绪，陆霄抬头看向虫缸里的安姐。
巨蛛仍旧安静地趴在造景用的空洞树干旁，保持着昨晚的姿势。
“安姐，您现在感觉有好一点吗？”
陆霄凑到虫缸旁边轻声问道。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安姐挪个腿儿，陆霄也不知道安姐是不想理他还是单纯累得动不了，想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
“我知道您很疲惫，我现在就去给您取蝶蜜，一会儿先吃了再休息吧。”
而后便推门走了出去。
听着脚步声远了，安姐立马支楞起身子来。
……
剩余部分夜里补齐，先吃个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