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低头看着桌面上那串金属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塑料的号码牌，牌子上印着一串地址。
“这是……”
“我爸说你们这个工作室太小了，还在写字楼顶楼，以后开展各种活动不太方便。这栋楼也是我们家开发的，暂时没用上，就送你们用了，算赞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位置其实不算太好，离市中心还有几公里远。我爸说先给你们过渡用，以后有需要的话他再想办法看看市中心的写字楼有没有合适的。”
“不行不行！这也太贵重了！”小白瞪着眼睛，连连摆手，这还有直接送楼的？
小白对这座城市的房价十分了解，她是知道市中心附近的写字楼有多贵的，就算隔了几公里，那也不是她们俱乐部现在这个地段能碰瓷的。
就算小白她家有钱，也不可能支持她如此挥霍。
无功不受禄，这一出手就是一栋楼，太夸张了，小白是万万不敢收的。
“齐少，齐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这个实在收不得！况且我们俱乐部现在也没那么多人，根本用不上一栋楼啊！”
齐少眨眨眼，笑道，“小白姐，你误会了，这不是那种龙腾俱乐部那种大写字楼，这个就是个三层的小楼。之前楼上里面开过健身馆，后来倒闭了就闲置了。”
“选这个主要是因为离市中心不算远，而且是独栋不用和别的企业共用，拿给你们过渡用一下正合适。”
韩澈看着齐宇昊说这些话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十七八岁的学生，聊起生意这些和刚才像是变了副模样，自信了许多。
小白张嘴还想说什么，被韩澈抢先了一步开了口：“那齐总那边需要我们78俱乐部做什么呢？”这次他的语气认真了许多，没有刚才那种随意的客套。
“我爸他没说别的。上次咱们一起从潮汐监狱回来之后，他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个消息，挺生气的。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听话瞎胡闹。”
“但后来过了几天我再联系他的时候，态度就转变了不少。”说到这齐少停顿了一下。
“也没再提我进危险区域的事，就是要我多跟你们接触接触。然后昨天又打电话来叫我把这个赞助送过来，还说让我跟你们搞好关系，别惹麻烦……”
齐宇昊是个老实人，也不会撒谎，有啥就都说了出来。
“去危险区域这个事，齐总最后同意了？”韩澈问道。
齐宇昊摇了摇头：“他还是不同意。但也没像以前那样一提就翻脸了，就是跟我说‘你先跟着韩澈他们混一段时间再说’。”
“我也不知道我爸到底想干嘛。”
韩澈面色一沉，单纯是看上78俱乐部最近的流量了？
韩澈觉得不是，齐总他们家缺的肯定不是这点流量，人家的生意不靠流量吃饭，况且他的合作要求，也没有宣传他们的意思。
齐总给赞助，但不要宣传。
要儿子来俱乐部，但不想儿子进危险区域。
这种矛盾的要求怎么看都不像是简单的商务合作逻辑，韩澈想不明白。
“齐少，你想来我们俱乐部玩随时都能来，我们也随时欢迎你。”小白把手里的钥匙放在桌面上朝齐宇昊的方向推了回去，语气郑重，“但这个赞助我们真的不能拿。”
齐宇昊看着被推回来的钥匙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小白姐，这是我爸爸的意思。而且说实话，这栋楼空着也是空着，算不上什么大投资，不用这么见外的。”
“宇昊，这样吧。”两边还在僵持不下，韩澈这时候在一旁开口了，“钥匙你先拿回去。就算我们今天真的接受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搬过去，俱乐部现在忙得很，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不是说换个地方就能马上理顺的。”
齐宇昊张嘴想说什么，韩澈抬手压了一下示意他先别急着说，然后从抽屉里上拿起那张名片朝齐宇昊递了过去：“你那儿不是有我的联系方式嘛，这个也给你。”
他指了指名片上面印的那串号码，“这上面是小白的电话，你收好。你也把齐总的联系方式留给我一下。”
齐宇昊接过那张名片看了看，韩澈继续说道，“我们退一步来说，这个房子是齐总赞助的，总要跟他本人沟通一下才能明白他的意思，不然我们是真不敢收。”
“总得知道你爸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才能踏实接这个赞助。”
不然到时候万一出了问题，或者顶了大雷，哭都没地方哭去。当然这句话，韩澈不会说出来。
齐宇昊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手里攥着那把钥匙和名片，半晌最后终于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爸那边的电话确实不太好打通，他平时忙得很，我到时候跟他说一声让他打给你们吧。”
“好！”小白舒了一口气，笑着朝齐宇昊点了点头，“打给我就行，我随时有空。”
她说完之后看见齐宇昊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两只手拿着钥匙和名片垂在身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齐少？还有别的事吗？”
齐宇昊犹豫了一下，目光在韩澈和小白之间来回扫了一圈，“那个……韩哥，我想跟你要个签名照，可以吗？”
“但刚刚小白姐好像说你今天不营业来着，我要不改天再来也行。”
小白和韩澈都是一愣。小白先反应过来，扭头看着韩澈，嘴角弯着：“韩哥？你不主动点？”
韩澈从愣怔里回过神来，大手一挥，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来！拍！你是朋友又不是粉丝，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招呼齐宇昊到自己身边来，两个人在会议室那面白墙前面站定。
齐宇昊站到他旁边的时候还带着点拘谨，两只手不知道放哪儿好，韩澈伸出一条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偏头对他说：“放松点，咱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两个人并排站着，韩澈朝着小白手里举着的手机方向笑了一下，齐宇昊也跟着咧了嘴，但明显能看出来有点僵。
小白喊了一声“准备——好——了”，按了一下快门，又让他们换了个角度拍了几张。
齐宇昊拍了照片之后，脸上的笑容自然了许多。
全都拍完后，他把手机里的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点点头满意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