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清晨,许知远在自己的卧室睡醒了,一觉睡到了中午12点。
一觉醒来,他是彻底断片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昨天瞎逼逼什么了。
一个正常人心里边憋着一个大秘密,说实话,许知远远有时候不发泄一下,他都觉得自己能被憋疯。
老话常说,人能憋死,但一定会憋疯。
这话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秘密不会真的让人丧命,但是一直憋着不说出去,长久下来,精神压力会越来越大,早晚都会被憋到崩溃。
昨晚借着酒劲,毫无顾忌地发泄一通,别人肯定以为他在装逼,毕竟喝醉了酒之后说啥的都有。
哪怕现在彻底断片,想不起具体说辞,可他能清晰感觉到,心里积压已久的重压彻底消散了。
整个人浑身轻松,没有了往日时时刻刻紧绷的神经,心境舒坦了太多。
所以许知远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排了一通毒似的,整个身心都舒畅了。
*
另一边,图尔基王子睡在庄园的客房里,一整晚都睡得极不安稳。
夜里翻来覆去,梦里都是自己吃苦的画面,甚至忍不住悄悄落泪。
他从小生在王室,一辈子养在象牙塔里,生来就有数不尽的财富和权势,衣从来没吃过半点苦,天生就握着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金饭碗。
正因为拥有一切,他才无比害怕失去这一切。
昨晚许知远酒后说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戳在了他的心上,让他彻底看清了沙特当下岌岌可危的处境。
关键是他亲眼见过伊朗末代王室的下场。
曾经也是风光无限的王室,一朝变故,国家动荡,王室成员只能四处流亡,远离故土。
许知远说的没错,如果沙特没法破解眼前的困局,没办法摆脱美国的拿捏,没办法拿到足够自保的震慑性武器。
那伊朗王室如今流亡落魄的下场,就是沙特王室未来的结局。
而且王室人口众多,真到战乱爆发、国家动荡的那一天,根本不可能所有人都安然脱身。
大部分王室成员沦为平民,甚至会被反叛军给杀了,直接被祭旗。
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逃出来,就算逃出来也过不上从前富足安稳的日子。
一想到这里,图尔基王子心里就满是恐慌和无力。
等到第二天中午,他和许知远差不多同时醒来。
一觉睡醒,他双眼红肿,眼皮哭得发胀,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条细缝,脸色也格外憔悴。
昨晚许知远随口一番酒后真心话,没有半句安慰,全是残酷的现实。
却彻底打碎了他以往安稳无忧的幻想,让这位从小不知人间疾苦的王子,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亡国流离的恐惧。
图尔基王子虽然很害怕,他内心当中还是觉得许知远所说的事情可能有点太夸张了。
“萨克尔,把卫星电话拿来,我要打电话给我的父亲。”
图尔基王子叫喊自己的随行护卫队长。
随行护卫队长已经吃饱喝足了,早饭吃的比较清淡,而且厨师们也知道沙特阿拉伯人的忌讳是什么,也没闹出来笑话。
此时听到王子的叫唤,立刻拿出来随行使用的卫星电话。
图尔基王子带着电话去林子里面打电话,他害怕房间里面有监听器。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苏尔坦亲王沉稳的声音。
刚一听见儿子沙哑干涩,带着浓重哭腔的嗓音,苏尔坦亲王先是随口调侃:“你的声音怎么这么难听,昨晚跟着朋友玩乐喝酒,玩得太疯了?”
图尔基抿着嘴把昨晚许知远酒后剖析沙特局势、预判王室危机,一五一十全部告知父亲。
苏尔坦亲王听完,才恍然大悟,哪里是玩乐过度,分明是被局势真相吓得哭了一整晚。
可等他耐心听完儿子复述许知远对中东局势、丑军驻军、军购困境、全套分析后,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沉默,苏尔坦亲王满心震惊。
眼下是1984年,全球跨国消息传递十分闭塞,哪怕是各国高层,获取海外情报都需要层层中转。
一个华人,竟然能把中东暗流、丑国五角大楼的真实心思,沙特当下进退两难的处境,剖析得一清二楚。
苏尔坦亲王麾下养着一众顶尖国际智囊,专门分析地缘政治。
可对比下来,许知远的分析和顶尖智囊的结论高度重合,甚至更加直白具体、客观戳骨,直指最核心的隐患。
短暂沉默后,苏尔坦亲王语气郑重,认真开口发问:“既然你的这位朋友眼光如此毒辣,分析分毫不差,那他有没有说,对应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紧接着,他再起心思,满心好奇地追问:“这个年轻人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你把他的全名告诉我,我让人立刻彻查他所有底细和背景。”
此刻的苏尔坦亲王,彻底对素未谋面的许知远提起了极大兴趣。
他十分爱惜这样看透全球格局的聪明人,心里已然打定主意,
只要查清许知远背景干净、没有敌对势力牵连,他愿意开出天价酬劳,直接将许知远高薪招揽进自己的王室智囊团,专门为沙特王室出谋划策,为整个王室保驾护航。
图尔基王子可不知道他父亲的想法,只不过听到父亲的话之后,赶紧将许知远远的姓名以及身份信息全部都告知。
苏尔坦亲王突然间意识到,也许他们现在都是当局者,可能旁观者更能想出好的办法。
“要有礼貌,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这样吧,我让我的随从给你送一箱子黄金和宝石。”
“不要忘记向你的朋友询问,如何解决,只要是个方法就可以。具体能不能用,我自己会分辨的。”
苏尔坦亲王说完话之后,挂断电话,然后让自己身边的随从去调查许知远的身份。
图尔基王子还打算应和,然后他对面的父亲直接挂断了电话。
*
挂断电话,图尔基王子才发现自己眼睛怎么这么疼啊?!
就感觉好像有人给自己两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