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园基地接下来的定位呢?”
顾渊问道。
“军工生产为主,幸存者安置为辅。”白后的回答干脆利落。
“园区现有的机械加工设备和军工生产线,是保护伞目前最核心的地表资产之一。”
“该园区目前的首要任务是确保这些生产线能够持续运转,其次是收拢机械工程方向的幸存者,补充技术工人缺口。”
“负责人定了吗?”
“那位何国良就很合适。”白后回答道。
“他在灾变前就是园区的实际管理者,对园区情况最熟悉,管理能力也在过去几个月的合作中得到了验证。”
“我建议由他担任这座基地的主话事人,负责后续幸存者的安置和后勤保障。”
“军事防御方面的话,可以从UBCS抽调几支常驻小队,由红后统一调度,确保基地内部员工的安全。”
“可以,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
顾渊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红后。
“清剿战果统计出来了吗?”
红后闻言转过身去,一袭红裙轻扬,神色清冷,开始汇报道:
“此处江淮重工工业园清剿行动,共投入T-103暴君二十具,UBCS作战人员四十五人,后勤人员八十八人。”
“此次行动中,消灭变异生物一千二百余头,其中人形变异体占百分之七十七,其他类别占百分之二十三。”
她顿了顿。
一边继续统筹远端的T-103暴君集群行动,一边补充道:
“另外,我还在工业园附近部署了三支地狱犬精英小队和两支舔食者精英小队,用来驱赶和威慑周边的变异生物。”
“效果目前来看,十分显著。”
“人员伤亡呢?”顾渊又问了一句。
红后回道:
“两具T-103暴君轻伤,无大碍,UBCS无人阵亡,轻伤九人,均已接受治疗。”
“外围的舔食者和地狱犬倒是有一些伤亡,但并不影响驱赶和威慑行动继续执行。”
顾渊微微点头。
这个战损比,放在灾变后的第一场收复战里,已经相当漂亮了。
工业园的清剿任务,算是圆满收官。
......
与此同时。
行政办公楼五楼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灌了铅。
窗帘缝隙被人掀开又放下,反复了七八次。
三十七个人挤在一起,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弹,有人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噜地叫了。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暗红色光线,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随着时间缓慢移动。
已经下午了。
大部分人将近半天没有进食,办公室里的零食早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老师傅蹲在窗边,每隔一会儿就掀开窗帘看一眼外面。
园区里的动静平息了很久,那个穿黑色军大衣的大块头没再出现,远处偶尔传来一些声响,也很快便消失了。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
就在这时。
“好像有人来救我们了!”
老师傅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办公室里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什么人!?”
马国强第一个冲到窗边向外看。
老师傅没回答,把窗帘掀开更大的角度,让出一个位置。
不远处。
三辆深绿色吉普车打头,车上架着一挺重机枪,后面还跟着一辆军用卡车,正从园区另一头快速驶来。
“是军方!军方来救我们了!”
马国强的声音在发抖,脸上堆积的灰败此刻一扫而空。
卷发女人直接哭出了声,捂着嘴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又叫又跳,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仿佛那些车还没到,他们就已经被救出去了。
老师傅站在窗边,没有跟着欢呼。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辆车侧面的特殊标志,眉头拧成一团。
他低声说:
“不对,他们好像不是军方的人。”
“怎么可能?”旁边的人下意识反驳。
老师傅没有解释。
他看见那些车行驶到行政办公楼门前停下,从车上下来的人,穿的不是大夏士兵的常规军装。
而是深黑色作战服,战术头盔,防弹背心,手里的枪也不是制式步枪。
是他从没见过的特殊型号。
而且。
他们的胸口和车身上,都印着同一个十分显眼的特殊标志。
红白相间的八边形图案。
老师傅认出来了。
那是保护伞集团的标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表盘上那个旋转的标志,和楼下那些人胸口的图案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军方的部队。”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还在欢呼的人,“好像是咱们上头保护伞集团的私人武装.......?”
欢呼声戛然而止。
“保护伞!?”
马国强脸上的喜色凝固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
“保护伞也行啊!他们不是也有特殊安保部门吗?能派人来就说明有救援能力,而且我们还是他们的员工,合情合理。”
没有人反驳他。
在生死面前,谁来救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活着离开这里。
楼下的人开始行动了。
几个穿深黑色作战服的人员,端着枪朝行政楼正门走来,步伐很快,但没有奔跑。
另外几个人在卡车后面卸货,搬下来几个大箱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陈旭贴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人的动作。
“我们现在下去吗?”
孙丽站在他身后,声音发虚。
“等他们上来。”老师傅接过话,“现在可不能乱跑,楼里万一还有怪物,撞上就是找死。”
没有人提出异议,毕竟谁都怕死。
所有人退回办公区深处。
目光紧紧盯着房门口,眼中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喜色。
过了几分钟后。
办公室外的主要办公区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过了一会儿。
有人在门口喊了一声:
“我们是保护伞安保部门的,外面已经安全了,里面的人可以出来了。”
马国强抢在所有人前面冲到门口,手忙脚乱地搬开堵在门后的办公桌。
铁皮文件柜太重,他一个人推不动。
好在其他人也激动地上前帮忙。
门终于开了。
走廊里站着一群人。
清一色深黑色作战服,戴着半包围式战术头盔,面罩推到额顶,露出一张张年轻却冷硬的面孔。
领头的那个三十岁出头。
下巴上有道浅疤,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所有人,跟我走。”
他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寒暄。
说完转身就走。
但办公室里的三十七人不敢有片刻耽搁,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