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夜魔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从陨石坑边缘的裂缝里，从洞穴顶部的阴影中，从那些灰白色的卵堆后面，同时扑了出来。
它们显然早就埋伏好了，只等入侵者踏入自己的领地。
顾渊盯着屏幕，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居然还有这么多！？”
“估计是地下巢穴剩余的兵力差不多全出动了。”红后应了一声，随即调出热源图。
只见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从洞穴各个角落向阿尔法小队的位置汇聚。
“初步判断夜魔的数量大约在六百到七百之间，这应该是它们最后的力量了。”
“昨晚我们消灭了多少？”顾渊问。
红后如实答道：
“一共消灭一千二百四十三头，显然，夜魔群昨夜并没有倾巢而出，还留了一部分在地下巢穴待命。”
两人对话的间隙。
汉克抬起突击步枪，抵肩连续射击。
子弹穿过猩红色的雾气，精准命中冲在最前面几头夜魔的脑门。
身后的阿尔法队员同时开火。
十几支突击步枪组成的火力网，在洞穴中铺开，前排夜魔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阿尔法小队的射击精度比上次执行救援任务时高了不少。”
红后开口道。
“NX-9神经强化剂的效果正在显现。”
顾渊微微点了点头。
他看得出来。
不过夜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第一批夜魔在距离汉克二十米处全部倒下。
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火力网开始出现缺口，最前面的几头夜魔已经冲到了十米之内。
“换近战。”
汉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阿尔法队员同时收起突击步枪，从腰侧抽出特制的链式军斧，斧刃在猩红光芒中格外刺眼。
顾渊盯着屏幕，身体微微前倾。
“注射药剂后的近战数据，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采集。”红后说道。
第一头夜魔已经冲到汉克面前，张着血盆大口扑过来。
汉克侧身一闪，军斧横斩，斧刃划过夜魔的颈部，头颅飞出去，身体往前冲了几步轰然倒地。
“一击毙命。”红后说道。
“斧刃切入角度精确，避开了夜魔颈椎骨的阻力点。”
顾渊没说话，目光紧跟着汉克的画面。
更多的夜魔涌上来。
汉克不再闪避，迎头冲进夜魔群，军斧左右挥砍，每一斧都精准命中要害。
一头夜魔从侧面扑来，他反手一斧劈开对方的头颅，顺势肘击撞碎另一头夜魔的颧骨，膝盖顶进第三头夜魔的腹部。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包围汉克的三头夜魔几乎同时被打出僵直。
“这套连击只用了零点八秒，反应非常果断。”红后继续口述着作战数据。
另一边。
汉克麾下的其他阿尔法队员同样战斗力惊人。
每个人的动作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军斧劈砍、肘击、膝顶、头槌。
每一击都充满了血腥和暴力，却又干脆利落。
这场景。
让顾渊不由得想起爱死机团队制作的CG短片《秘密关卡：战锤40K》。
阿尔法小队此刻的反应速度和近身攻击手段，和那支四人极限小队的成员颇有几分相似。
虽然双方在肉体和实力上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但此刻汉克他们的战斗姿态。
确实带着几分影子。
与此同时。
三头高阶个体在普通夜魔的掩护下，从不同方向朝汉克围拢过来。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夜魔大一倍，皮肤呈暗灰色，带着猩红纹路，动作更快，力量也更猛。
第一头从正面扑来。
汉克抬起军斧格挡，斧刃卡进对方的肩胛骨。
他用力一拔，没拔出来。
第二头从左侧冲过来，汉克来不及闪避，松开军斧，左手握拳，蓄力一拳轰在第二头的面门上。
这一拳砸碎了对方的鼻梁，陷进颅骨，灰白色的脑浆从眼眶里喷了出来。
这头高阶个体的身体僵了一瞬，轰然倒地。
“嗯！？”
顾渊眉头一挑，忍不住打趣道：
“这一拳都能把对方脑袋干碎，我感觉汉克拿军斧完全是多此一举。”
第三头从背后扑来。
汉克猛地转身，一个箭步绕到对方身后，随即双手抓住它的头颈，用力一拧。
颈椎碎裂的声响在洞穴中格外清脆。
高阶个体的脑袋转了整整一圈，身体软塌塌地挂在他手上。
汉克松手，尸体滑落在地。
看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幕，顾渊啧啧称赞：
“扭断颈椎，这是汉克的标志性动作。”
“这招致命效率极高。”红后补了一句。
眼见三头高阶个体瞬间毙命于汉克之手，原本围在四周的普通夜魔那狰狞的表情里，竟流露出一丝恐惧。
它们引以为傲的近身厮杀天赋。
在这个原本被它们视为猎物的人类面前。
在这一刻。
竟被对方撕得体无完肤。
可它们并没有溃逃，即便士气已濒临崩溃。
因为猩红陨石那边的夜魔首领，一直在影响着麾下的这群夜魔，即便恐惧缠身，也要硬顶上去。
顾渊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
他将目光从汉克身上移开，落在陨石坑边的那头夜魔首领身上。
红后在一旁适时开口道：
“首席，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这支夜魔族群如果想要快速繁衍，恐怕得靠那头母体繁殖才行，光靠捕食或感染人类，大概是扩充不了族群数量的。”
“我猜测这和当时里昂和海伦娜特工遇到的那一例不属于同源。”
顾渊其实也想到了。
否则那头一直不动手的夜魔首领，不可能不让麾下的普通夜魔撤退保存实力。
昨天它们可是从工业园狼狈撤退过一次的。
顾渊看着那头仍在观望的夜魔首领，忽然生出一丝疑惑：
“它不会是想等麾下的夜魔耗光阿尔法小队的力量，再亲自出手吧？”
红后没接话。
似乎在用阿尔法小队身上的探测设备扫描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不对，首席，我发现那头夜魔首领的气息在下降，比刚才阿尔法小队进来时低了不少。”
“气息下降？”
顾渊不由皱了皱眉。
“难不成是交配行为消耗了它太多精力，它在用普通夜魔拖延时间，等自己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