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摆出自己的格斗架势。
标准的自由联邦陆军近身格斗术起手,双脚与肩同宽,左手在前护住下巴,右手蓄力。
这是他在浣熊市警察局被迫“学”的。
后来在联邦训练营里反复打磨,又在无数次实战中不断修正,最终形成的属于他自己的打法。
没有什么花哨的套路。
每一下都是用来活命的技巧。
两人对峙了大约三秒。
先动的是里昂。
他的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威斯克,左手刺拳虚晃牵引对方的视线,右手勾拳直取威斯克的肝脏部位。
这是他从无数次对付生化兵器的经验中总结出的铁律。
对付比自己强的对手,不能给他先手的机会。
但威斯克比他想的更快。
在里昂的右勾拳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威斯克动了。
没有任何躲避。
是影闪。
他的身形竟在原地凭空消失。
里昂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噩梦模拟训练里见过暴君的高速突进,也见过追踪者的弹跳位移。
但威斯克的影闪和那些都不一样。
这是名副其实的瞬移。
与此同时。
一股凌厉的劲风从他左侧袭来。
里昂来不及调整重心,本能地侧身抬臂格挡。
“嘭——!”
一记鞭腿扫在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上,发出一声沉重闷响。
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击退了整整五六米。
后脚跟在地面上擦出一道深黑色的痕迹,手臂上传来的余震让他的指骨都在发麻。
这个力道。
居然比暴君还沉。
“反应不错。”
威斯克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语调里带着几分评价实验样本般的漫不经心。
“一般人挨了我这一下,手臂骨至少会裂成三截。”
“那看来我不是一般人喽。”
里昂活动着手指,感受着体内那股异常能量正在快速涌向双臂的受力点。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被那记鞭腿震得发麻的神经就恢复了知觉。
甚至比挨打之前更加敏锐。
“嗯?你体内的东西......果然很有意思。”
威斯克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一般的强化人类,挨了我刚才那一腿,哪怕骨骼不碎,肌肉和神经也需要至少两到三分钟才能恢复功能。”
“你却只用了几秒。”
“所以呢?你要抽我一管血回去分析一下吗?”里昂冷哼地回怼道。
“可以考虑考虑。”
威斯克话音未落,身体再次化作一道残影。
这一次的速度更快。
里昂的目光完全跟不上对方的移动轨迹。
他索性放弃了用眼睛去追踪,眯起眼睛,让自己体内的异常能量感知周围的一切。
这是他在多次执行任务时偶然发现的。
当他不主动依赖五感,而是任由体内那股异常能量扩散到周围环境中的时候,他能“感知”到很多东西。
空气的振动。
地面传来的微弱脚步声。
一个人的呼吸节奏。
甚至——
敌人出手后的预判动作轨迹。
身后!
里昂猛地转身,一拳朝那个方向轰了出去。
下一刻。
威斯克的手刀和里昂的拳头在半空中精准相撞。
“嘭!”
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
两人各退一步。
威斯克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手刀的边缘微微发红,那是与里昂拳头对撞时留下的痕迹。
“有意思......你居然能预判我的攻击方向?”
威斯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猜的。”里昂甩了甩发麻的拳头。
“猜的?”威斯克嘴角微微上扬,“你觉得我会信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再次模糊。
这一次他没有从侧面或背后进攻,而是正面突进,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直刺里昂的咽喉。
里昂没有后退。
他偏头避开手刀,左肘砸向威斯克的胸口,右膝同时顶向他的腹部。
两记攻击同时出手,覆盖了上中两路。
威斯克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折,像是脊椎被抽掉了一样,上半身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里昂的肘击和膝顶全部落空。
与此同时。
威斯克的右脚从下方无声无息地踢出,直奔里昂支撑腿的膝盖内侧。
这一脚角度刁钻,力道阴狠。
里昂来不及躲闪,支撑腿猛地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堪堪避开那一脚。
威斯克的脚尖擦着他的鞋底划过,带起一道锐利的风声。
里昂在半空中翻转半圈,落地时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
“你这躲法......”威斯克站直身体,神色有些诧异,“不符合任何我知道的格斗技巧。”
“我的独门技巧。”里昂站起身,微微喘了口气,“叫‘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干出来式’。”
威斯克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种无聊的幽默感,从哪儿学来的?”
“从我那些年遇到过的比你还能装的反派身上学的。”里昂有些阴阳怪气地回复。
威斯克的眼神冷了一度。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动手。
这一次他的攻击节奏变了。
不再是高速移动中的突袭,而是站在原地,用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里昂。
一拳接着一拳,一脚接着一脚。
每一击都带着衔尾蛇病毒强化后的恐怖力道,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里昂没有硬接。
他侧身、闪避、格挡、卸力,将体内那股异常能量催动到了一定程度,让自己勉强跟上威斯克的攻击节奏。
但差距还是存在的。
毕竟里昂对身体内的那股异常能量还不够熟悉。
所以。
在威斯克密集的攻势下。
他不小心露出一个破绽,被对方一拳结结实实印在胸口。
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训练场的垫子上,滑出去好几米。
里昂躺在地上,胸口像被一辆卡车撞过。
“咳......咳咳......”
他咳了两声,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战术背心的面料被震裂了一道口子,下面的皮肤青紫了一大片。
威斯克闲庭信步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能站起来吗?”
里昂没有答话。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异常能量从胸口涌向伤处,疼痛在几秒内消退了大半。
他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膀:
“没事,再来!”
可话音刚落。
一道虚拟投影忽然出现在两人身旁,正是表情冰冷的红后。
“阿尔伯特·威斯克,里昂·斯科特·肯尼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