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宝山腿直接软了,膝盖一弯。
“长官!”
“我们投降!”
“我叫郑宝山,是这边...这边的大队长!”
“我们保证配合,绝对老实!”
王闯用枪口点了点地面。
“趴下。”
郑宝山二话不说,立刻拉叉着双腿趴下。
“双手抱头。”
郑宝山将双手扣住后脑勺。
后面的伪军一看队长这副尊容,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心思,像一群丧家之犬般一个接一个排着队走了出来。
一走出来,这帮土包子二鬼子也被特战队员的科幻造型给吓尿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全部老老实实地蹲在空地上。
双手抱头,整整齐齐。
人群里,有个新兵蛋子好奇,还想稍稍抬起头偷看这些“天兵”手里的家伙。
随即被特战队员厉声呵斥:“低头!你找死啊!”
那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脸埋进裤裆里。
王闯走到被冻得直打摆子的郑宝山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
“你们多少人?”
郑宝山不敢废话,倒豆子一样回答:“报告长官,我们这边的伪军营一共二百五十六人。”
“病号七个,伙夫十一个,今晚在营区内的有二百三十来人,一个都没跑!”
王闯问:“火力配置呢?”
“长枪七十把,没膛线,驳壳枪三把,轻机枪一挺,还有手榴弹一箱放在屋里头没拿出来。”郑宝山答得比自己家谱背得还顺溜。
王闯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负责情报核对的队员。
队员微微点头。
和侦察情报基本吻合。
王闯眼神锐利,盯着蹲在地上的郑宝山问:“小鬼子有没有人在你们营里?”
“没有!绝对没有!”
郑宝山回答得极快,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生怕慢半秒就会吃枪子儿。
“小鬼子嫌我们...咳,嫌我们伪军晦气,觉得我们身上有味儿,从来不跟我们住一个大院。”
“平时他们来查岗,也只在门口骂两句。”
“今晚矿上这么大动静,他们自顾不暇,更没功夫过来了。”
王闯蹲下,压迫感十足。
“信号枪呢?”
郑宝山喉咙一紧。
“有...有一支。”
“在哪?”
“在...在我住的床底下的暗格里。”
“谁知道?”
“就我知道,还有副队长知道。”
王闯没多废话,冲身侧的两名特战队员偏了偏下巴。
两名队员会意,进营区搜索。
不到一分钟。
信号枪和三发信号弹被带出来。
王闯接过来看了一眼。
冷笑。
“你刚才要是想起用这玩意,你现在就不是蹲着说话了。”
郑宝山一听额头冒汗,他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赶紧表忠心。
“长官,明鉴啊!我郑宝山是干了对不起祖宗的事,但我人不傻。”
“小鬼子都被你们打得跟三孙子似的,叫都叫不出来了。”
“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放这要命的信号弹啊!”
“再说了...”
他停了一下,抬头偷偷瞄着王闯的脸色。
王闯目光一凛:“再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郑宝山索性放开声音道:“再说矿上这些小鬼子,啥时候把我们当过人?”
“他们纯拿我们当狗使唤,心情不好就非打即骂。”
“狗哪怕再贱,也知道谁手里攥着骨头,谁手里握着宰狗的刀!”
王闯听罢,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
他没接这个茬,直接站起身。
“先绑起来。”
郑宝山一激灵,喊道:“长官!别杀我们!我们是真心实意要投降的!”
王闯不带丝毫感情道:“绑起来是受降的固定流程。”
“你现在还没资格谈信任。”
郑宝山乖乖闭上嘴,不敢再多哼唧一声。
很快,特战队员们麻利地将伪军们分批捆住。
但这捆法有讲究,王闯并没有下令把他们往死里按。
只是用绳子在身前简单绑住双手,留出了足够的活动余地,方便他们行走,也没有堵嘴。
这就是区别。
真要当敌人处理,早就是双手反绑死结、破布堵嘴、双腿再上捆尸索了。
郑宝山是个老江湖,懂了这其中的猫腻。
他心里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老天爷保佑,这条命算是保住一半了,至少还有谈的余地。
就在这时,隔壁警察署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枪声。
“哒哒哒哒哒!”
几发盲目的子弹尖啸着飞过来,打在王闯旁边的土坎上。
泥点子和碎石屑瞬间四下飞溅!
一名特战队员压低身体。
“王队!警察署开火了!”
王闯转身。
警察署就在伪军营地隔壁。
他们大门口堆了几层沙袋当掩体。
沙袋后面,正架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
七八个穿黑皮的日警缩在后面。
机枪手的手抖得厉害,枪口在夜色中毫无章法地乱晃。
那个脑满肠肥的警察署长此刻正死死趴在掩体后方,手里攥着王八盒子。
枪口顶着一个手下的脑袋。
“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谁敢投降,老子毙了谁!”
“继续开枪,压制他们!你个废物,皇军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那名被顶着脑袋的日警脸都白了,声音里全是绝望。
“署...署长,咱们根本看不清对面到底在哪啊!连人影都没见着,打不到啊!”
署长一巴掌扇过去,口水乱喷:“八嘎!打不到也得给我乱枪打过去装出气势!大*本帝国的威严不能丢!”
“快点开枪,再不开枪,老子先送你去见天照大婶!”
在死亡威胁下,那名机枪手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狠狠压下歪把子的扳机。
轻机枪再次盲目开火。
子弹“嗖嗖”地胡乱扫向王闯等人的方向。
但由于射手过度恐惧,毫无瞄准可言,绝大部分子弹都毫无威胁地飞得没边儿了。
只有几发瞎猫碰死耗子的流弹,打在了特战队前方的砖墙侧面。
无非是激起了一阵碍眼的灰尘。
王闯伸手从容地拍了拍战术防弹肩甲上落下的浮土。
“哒哒哒”
又一串子弹打来。
这这次依旧只在他们前方的野草土包上啃出几个泥坑。
王闯最后一丝耐性也被这拙劣的表现耗尽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微微侧头。
“给这帮不长眼的黑皮狗松松骨。”
“注意点分寸,别全打死了,夏政委那边不好交差。”
“明白。”
话音刚落,一名身形魁梧的特战队员半跪起身。
他手里拿的,是一支足以摧毁轻型装甲的QLU-11式大口径狙击榴弹发射器。
热成像辅助瞄准。
为了不把他们炸成肉泥以便活捉。
火力手刻意将准星十字线稍微下压,锁在了那堆沙袋掩体正前方的地面上。
“距离一百六十米。”
“风速可忽略。”
“目标锁定,开火。”
“砰!”
不同于普通步枪的清脆声。
狙击榴弹发射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声音。
后座力让射击手的肩膀微微一震。
一发35毫米高爆榴弹,精准无误砸在沙袋前方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