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战场,A4核心区。
“诶嘿!快来兄弟姐妹们!”
刘博标志性的破锣嗓音撕裂了这片死寂。
他骑在刺羽族动感手办上,双手捧着那个“小型有源相控阵雷达”,兴奋得哇哇乱叫,唾沫星子在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光芒下乱飞。
“这儿有不少落单的王族!全都是飞天境的!”
他一边喊着,两个眼珠子一遍往外冒着渗人的绿光。
“我就说吧!来A级区域绝对有大惊喜!”
在度假村行政餐厅吃完那顿价值上亿的“九霄境突破套餐”后,猎魔小队六人全员跨过了瓶颈,稳稳地站上了九霄境的台阶!
境界的暴涨,带来了底气的膨胀。
对于B级区域所剩不多的王族,他们已经看不上了。
雷达覆盖面积有限,找的费劲,而且剩下的王族都是有些逃跑的本事在身上的。
好几次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溜烟没影了。
5000公里的探测距离,眨几下眼的功夫就没了。
继续窝在B级区域找的话——
效率太低!
仗着手里有能够全图透视的雷达,兜里又揣着从度假村礼宾部的高阶传送卷轴。
这六个“人型土匪”胆大包天地直接跨过了B级区域的边界,一头扎进了九霄境、天海境异族满地乱走的A级核心区。
毕竟,王族狩猎计划,继续!
罗雨柔操纵着刺羽族坐骑凑到刘博身边,顺着刘博手指的方向,仔细打量着雷达投影上那一小撮聚集在一起的红点。
秀眉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也是怪了。”
罗雨柔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浓郁的煞气,“这些王族,之前在B级区域里的时候,一个个藏头藏尾,恨不得把巢穴挖到地底下去。”
“怎么今天全跑A级区域凑一块了?”
她操纵着刺羽族再次飞的近了一些。
“而且看这坐标,它们就停在断魂崖的崖底,半天都没挪动过位置。”
刘博听完,单手托着下巴,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碌转了两圈,嘴大嘴一咧,道:“这还不简单?”
“B级区域被咱们犁了好几遍,估计是混不下去了。”
“没准这帮单身王族索性抱团取暖,跑到A级区域搞个跨种族的相亲大会,探讨一下生命的起源问题。”
擎山在旁边摸了摸锃亮的光头,偷偷瞥了一眼荣静后,闷声闷气地搭腔。
“异族还管相亲?不都是看对眼了直接往窝里拖吗?”
“管它们是相亲还是送外卖,看看去就是了呗!”
荣静拍了拍猛地回头,吓得擎山立马移开自己的目光。
“反正在A级区域边缘,真要是碰上天海境的硬茬子,咱们直接捏碎卷轴跑路,也不亏。”
“静姐说得在理!”
刘博把雷达往怀里一揣,大声招呼,“兄弟们,抄家伙!”
“走着!”
刺羽族振翅,卷起一阵狂风,直接将地面的煞气吹出一个大坑。
六道巨大的黑影冲破灰雾,顺着雷达指引的坐标,朝着断魂崖的方向疾驰而去。
——
此时,断魂崖底。
深渊使者站在一块巨大的焦黑色岩石上,整个人都麻了。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在深渊阴风中来回摇摆。
他空洞的眼眶里,那两团原本应该燃烧得旺盛的幽绿鬼火,放鞭炮似得一炸一炸的,还时不时往外蹦出几颗惨绿色的火星子。
深渊使者呆滞地看着崖底站着的这几个残兵败将。
幻月蜃族王的蚌壳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碎壳掉了一地。
旁边还蹲着一只少了一条腿、满身裹着泥浆的地穴跳蛙王。
……
……
这就是我发信号召集来,准备用来碾压人族的万族大军?
玩我?
这些种族加一起,够不够人族卫队一顿饭的?
“你们是说……”
使者干瘪的嘴唇上下哆嗦着,顺了好半天的气,说道。
“整个B级区域,几乎所有的异族,包括那些统领一方的王族,全都被人杀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最后几个字直接破了音,在断魂崖的崖壁上撞出重重叠叠的回音。
“你踏马在逗我!”
使者彻底绷不住了,胸腔里憋着的一口恶气猛地窜了上来。
他抬起右腿,带着呼啸的风声,一脚重重地踹在最前面的地穴跳蛙肚子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地穴跳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圆润的身躯就像个皮球一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落地后还很Q弹地弹了几下,滚落在一堆黑色的砂石里。
“哎哟!”
地穴跳蛙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满头满脸都是黑沙。
它顾不上肚子上撕裂般的剧痛,仅剩的一条后腿猛地一蹬地面,像个弹簧一样,又连滚带爬地蹦跶了回来。
它冲到使者脚下,伸出两只布满泥污的前爪,死死抱住使者的大腿。
扬起那张扁平的大脸,眼泪混着绿色的鼻涕“哗啦啦”地往下淌,糊了一脸。
“真的啊,使者大人!”
地穴跳蛙哭得撕心裂肺。
“有个人族小队,他们明明只有飞天境的实力,却一个个强得离谱!”
它一边哭,一边用爪子抹着脸上的泥水,把鼻涕蹭得满脸都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藏在地下的,还是躲在迷雾里的,只要他们一出现,总能精准地找到王族们的位置!”
“追着我们杀啊!”
跳蛙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
“其他种族全都没能逃过他们的魔爪,被抽筋扒皮,连骨头都给卸走了!”
“要不是我们这几个,天生精通打洞、隐身和逃命的本事,见势不妙跑得快,怕是现在,使者您也见不到我们了!”
深渊使者听着地穴跳蛙的哭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干瘪的手指在光秃秃的脑门上用力抓挠了两下。
好像……
事情,完全脱离了剧本的走向。
一个人族飞天境的小队,能把整个B级区域的异族王族屠戮一空?
这怎么听都像是在做梦。
但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吓破了胆,恨不得钻进石头缝里的残废王族,又容不得他不信。
“这怎么可能?”
“现在如何是好?”
使者在巨岩上来回踱步,烦躁得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自己多完美的计划啊!
多兵种协同作战!
海陆空立体打击!
现在呢?
现在连个实行的人都没有。
“这让我怎么跟马上降临的锡林魔王解释?”
使者停下脚步,苦思冥想,干枯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手里的黑色骨杖。
就在使者绞尽脑汁的时候。
断魂崖上方的天空,那层常年不散的灰黑色云层,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呼——!”
一阵狂风从天而降,直接吹散了崖底大片的煞气迷雾。
紧接着,一连串羽翼和空气剧烈摩擦的清脆声,从高空传来。
使者猛地抬起头,幽绿的眼眶死死盯向天空。
只见高高的断崖上方,六只体型庞大的刺羽族正收拢双翼,呈现出完美的俯冲姿态,朝着崖底的方向快速而来。
深渊使者看着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先是愣了一下,身体僵硬了两秒钟。
随后,他干瘪的脸庞上猛地爆发出一阵狂喜,眼眶里的鬼火瞬间稳定下来,熊熊燃烧。
他低下头,恶狠狠地瞪着趴在脚边瑟瑟发抖的地穴跳蛙。
抬起那条皮包骨头的右腿,再次抡圆了力气,一脚将它踢飞出去。
“你不是说刺羽族被杀光了吗?!”
使者指着半空中俯冲而下的黑影,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你睁大你那双蛤蟆眼好好看看!”
“刺羽族那不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