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
“本鼠鼠醒了!”
鼠鼠一个激灵后,两条小短腿猛地一抬,圆滚滚的身子一个鹞子翻身,“啪叽”一声稳稳落地。
光速苏醒后的鼠鼠
现在他反倒是不紧张了。
因为鼠鼠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当两个人的境界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紧张 没有任何球用。
不过,让徐天霖惊讶的是。
鼠鼠看着眼前那张散发着大道气息的金色筹码卡,鼻尖疯狂抽动了好几下,眼睛里的渴望浓得几乎要化成两只小手,直接把筹码卡抱进怀里。
可下一刻。
鼠鼠竟然伸出爪子,轻轻将那张蕴含五条完美级大道法则的筹码卡,推回到了徐天霖的面前。
“前辈。”
鼠鼠的称呼,从“小兄弟”十分丝滑地进化成了“前辈”。
“很抱歉,我还是拒绝这个交易。”
说完这句话,鼠鼠的表情瞬间悲壮了起来。
那张毛茸茸的鼠脸上,写满了惨烈。
它不确定自己这样会不会惹恼眼前这个实力逆天的恐怖青年,于是赶在徐天霖还没有反应之前,立刻接着开口。
语速极快。
“如果您要动手,我自知抵抗也没有什么作用。”
“但还是请您听完我下面的话。”
徐天霖眉毛一挑。
说实话,他确实没有料到,眼前这只鼠鼠能够拒绝五条完美级大道法则的诱惑。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何况,这还是在自己展露了实力之后,对方依旧拒绝了自己。
徐天霖的好奇心被鼠鼠勾了起来。
用霸总剧的话说就是——
鼠,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徐天霖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端起茶杯,抬手示意鼠鼠继续说。
看到徐天霖并未因为自己拒绝交易而暴怒出手,鼠鼠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前辈。”
“作为万族最古老的坤金鼠一族,我得先纠正您一个错误的概念。”
鼠鼠从自己的肚皮袋里摸索了好一阵子。
片刻后,鼠鼠取出了一块散发着淡淡云雾气息的石头。
正是玹滕族的烟云山石。
“您家狗子说的上古元种,其实并不是指这些万族宝物。”
“而是指拥有上古元物的种族。”
鼠鼠轻轻拍了拍手中的烟云山石。
“就像这个烟云山石,就是玹滕一族的上古元物。”
“所以,玹滕族才是上古元种之一。”
说着,鼠鼠又看向徐天霖身后的方向,语气顿了一下。
“您身后这个血精灵也是一样。”
“血精灵一族的上古元物,是燃烧之树。”
“这样啊……”
徐天霖捏着下巴。
“然后呢?”
“然后……”
鼠鼠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沧桑了起来。
那种沧桑落在一只毛茸茸、圆滚滚、说话还带着几分贱兮兮气质的鼠鼠身上,画面其实有点违和。
“数万年前,深渊还未出现。”
“被你们人类称为异族的万族,其实和你们人类一样,生活在这片大陆上。”
“各族之间有争斗,有仇怨,有利益冲突,但大多时候,井水不犯河水。”
鼠鼠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
爪尖微微蜷缩。
它这只坤金鼠,亲眼看到了那片曾经辽阔、喧闹、万族并立的天地,在某一天被黑暗吞没。
“自深渊降临,魔帝出世,七十二尊魔王降临。”
“恐怖的深渊法则蔓延开来。”
“那些法则像是看不见的潮水,从大地裂缝里涌出,从天空尽头压下,从血脉深处滋生。”
“首当其冲的,便是万族。”
鼠鼠的声音很轻。
但大厅里却安静得出奇,连徐天霖手指敲打茶杯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然而,深渊之力太过恐怖。”
“万族溃败。”
“拥有上古元物的上古元种,还能勉强抵抗深渊法则的侵蚀。”
“可其他万族……”
鼠鼠闭了闭眼。
“直接沦为了深渊之下,毫无理智,只知道杀戮的工具。”
“而上古元种们,则被赶到了现在万族战场所在的地方,苟延残喘。”
说到这里,鼠鼠整只鼠都低落了下来。
它原本支棱着的小耳朵垂了下去,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贴在地面上。
那种低落不是装出来的,看起来像是一种被岁月压在骨头里的疲惫。
徐天霖看着鼠鼠的这般样子,心道这还是一只有阅历的鼠。
这段历史倒是新鲜。就连系统给的背景信息里都没有。
徐天霖饶有兴致地看着鼠鼠。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那这和你去偷人家的上古元物,有什么关系?”
徐天霖玩弄着手里的筹码卡,金色筹码卡在他修长的指间翻转。
“又和你拒绝我的交易有什么关系?”
鼠鼠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讲道。
“之前万族和深渊的战斗中,我发现了一个宝物。”
“我给它起名叫做天珩。”
“天衍可以抵抗深渊法则的侵蚀。”
徐天霖眼神微动。
鼠鼠顿了顿,继续说道:
“依托它,坤金鼠一族建立了一片万族庇护所。”
“上古元种,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高等异族,才能得以休养生息。”
“否则,就算他们拥有上古元物,面对越来越近、越来越强的深渊法则,也迟早会被一点点磨穿。”
鼠鼠抬起头,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是这个宝物,需要消耗上古元物。”
“没有这些上古元物支撑,天衍的力量将会逐渐削弱。”
“而一旦天衍削弱,深渊就会继续蔓延。”
鼠鼠没有再说下去。
大厅里的气氛,莫名压抑了几分。
徐天霖手指轻轻敲了敲茶杯,声音清脆。
鼠鼠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四周。
他看向度假村明亮宽敞的大厅,看向远处隐隐散发着温润气息的设施,看向那片没有煞气、没有深渊污染、甚至还带着几分让人放松的安宁空间。
“我们的庇护所,和您这里还有些相似。”
“这也是我想出钱买下这里的原因。”
说到这,饶是鼠鼠脸皮厚得像是拿城墙拌水泥之后又糊了三层防爆钢板,此刻也不禁脸红了起来。
“当然……”
“本鼠承认,当时确实有点异想天开。”
“这样啊……”
徐天霖笑了,不过笑容很快收敛,他目光如电,盯着鼠鼠。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这些?”
鼠鼠猛地站直了身子。
这一刻,它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可以带您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