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的琴》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的消息,在国内娱乐圈里炸开了锅。
这可不是什么野鸡电影节,是正儿八经的国际三大A类电影节。
一部国产文艺片,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男主角,就这么直接杀进了主竞赛,要去争金棕榈和影帝。
苏洛跟戛纳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才两年前,他参演的电影《青红》就拿了戛纳电影节的评委会大奖。
可惜那会儿国内有疫情,苏洛没去成,错过了红毯。
据说,那届的评委会主席都在公开场合说可惜了,没在现场看到这个年轻演员,是那届戛纳的损失。
谁也没想到,就过了两年,这个平日里只知道躺平的家伙,又一次入围了。
而且,是直接奔着影帝去的。
媒体的娱乐版头条全都是“苏洛携《钢的琴》入围戛纳”的消息。
圈内人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进咸鱼工作室,张大胡子、冯晓刚,还有港岛的房大哥和星爷,快把高囿圆的手机打爆了。
但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
京城,华艺兄弟的办公室里,王中君把手里的报纸狠狠摔在桌上,脸都青了。
“这个苏洛,真是邪了门了!”他咬着牙说,“商业片他能爆,文艺片他还能爆?”
“《疯狂的石头》让我们错失了一个宁昊,现在他自己又要跑去戛纳拿影帝了?再让他这么搞下去,内娱还有我们什么事?”
坐在对面的王中垒推了推眼镜:“哥,不能让他这么顺。”
“他在金像奖上那个‘感谢PSP’的发言,不是被很多人骂吗?这就是个口子。”
“一个对奖项没半点敬畏心的人,凭什么代表华语电影走上戛纳的红毯?”
王中君问:“你的意思是……”
“找人写文章,先把他捧高,再狠狠摔下来!”王中垒说,“就拿他那个发言说事,把他写成一个投机取巧,不尊重艺术的小丑。”
“再把《钢的琴》说成是土得掉渣的片子,根本上不了台面。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这次去戛纳就是丢人现眼的!”
“这事儿得找个有分量的笔杆子,要骂得狠,骂得有水平。”
“我有人选。”王中垒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王大炮吗?我,中垒。有个活儿,价钱好说…”
王大炮是国内一个影评人,出了名的嘴黑,笔杆子刻薄。
早年也算有追求,后来被钱砸晕了,成了某些大公司的喉舌,专门收钱抹黑对手。
接到王中垒的电话,王大炮在电话那头笑得谄媚:“王总您吩咐,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第二天,一篇叫《从金像奖的轻浮,看苏洛的戛纳之行》的文章,就登在了好几家娱乐报纸上。
文章里,王大炮先是阴阳怪气的“称赞”了苏洛的商业头脑,跟着就开始骂他在金像奖上的获奖感言。
“……一个演员的最高荣誉,在他口中竟不如一台游戏机。这种轻浮与玩世不恭,恰恰证明了他对表演毫无敬畏之心。”
“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之前所有的成功,都不过是资本运作下的投机取巧……”
文章还把矛头对准了电影。
“……而那部所谓的《钢的琴》,听闻不过是一部讲述东北下岗工人造钢琴的土味故事,充满了铁锈与煤灰的陈腐气息。让这样一部作品,这样一个演员去代表华语电影的最高水平,去与世界电影大师们同台竞技,这不仅是对戛纳电影节的侮辱,更是我们整个华语电影圈的耻辱!”
文章最后,王大炮断言:“苏洛此去,必将空手而归,沦为国际笑柄。我们只能提前为即将到来的尴尬,感到悲哀。”
这篇文章一出来,网上就炸了。
华艺的水军马上跟上,在天涯、猫扑这些论坛疯狂转帖带节奏。
网上一下子全是唱衰的声音。
“王大炮老师说得对!一个连奖项都不尊重的人,凭什么拿影帝?”
“就是,感谢游戏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太不把前辈们放在眼里了!”
“《钢的琴》?听这名字就土,估计又是那种哭哭啼啼的苦情戏,老外谁看啊?”
“坐等苏洛在戛纳出丑,丢人丢到国外去!”
什刹海,咸鱼工作室。
高囿圆拿着几份报纸,气得脸都红了,早饭也吃不下了。
“这人怎么能这么写!简直是胡说八道!颠倒黑白!”她把报纸拍在石桌上,“不行,我得让魏东的团队发声明反击!”
宁昊和黄博也凑过来看,气得直骂娘。
“我呸!这姓王的孙子就是收了黑钱了!”宁昊骂道,“苏老板在东北拍戏有多苦,他知道个屁!那俩月,苏老板手上全是泡,脸上全是煤灰,跟我们一起啃冻馒头,他倒好,嘴皮子一碰就给全否定了!”
黄博也气愤的说:“就是!苏老板那是真性情,比那些台上台下两副面孔的伪君子强一百倍!这帮人就是嫉妒!”
只有苏洛最淡定。
他随手拿起那份骂他的报纸,铺在石桌上,把自己刚从厨房端出来的一大碗酱排骨放了上去。
他夹起一块排骨,啃得满嘴是油,含糊不清的对气鼓鼓的三人说:“急什么,让他先吹,风越大,等会儿摔得越重。”
“可是他们骂得也太难听了!”高囿圆还是气不过。
苏洛又啃了一口排骨,擦了擦嘴,慢悠悠的说:“老板娘,你想想,他们现在把咱们骂得一文不值,把调子起得这么高。等咱们真在戛纳拿了奖回来,那打脸的效果,是不是比咱们自己花钱做宣传还好?”
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喝了一大口,舒坦的打了个嗝。
“他们这是反向捧杀,想把咱们捧高了摔,结果只会帮咱们把名气炒得更高。免费的宣传,不要白不要。”
“再说了,这王大炮的文章写得狗屁不通,逻辑混乱,一点水平都没有,还没我啃排骨有意思。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来来来,都别看着了,尝尝我新研究的酱排骨,味道绝了。”
看着苏洛这副油盐不进、天塌下来先吃饭的咸鱼样,高囿圆、宁昊和黄博对视一眼,都给气笑了。
也是,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蔡艺浓也打来电话,说可以动用唐人的公关力量,帮忙压下这股负面舆论。
苏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蔡姐,谢了。不用管他们,让他们骂,骂得越欢越好。你那边把《仙剑三》的后期盯紧点就行,那才是咱们今年夏天的重头戏。”
挂了电话,苏洛伸了个懒腰,看着院子里晒着太阳的躺椅。
吃完饭,他琢磨着是去躺着打会儿游戏,还是先睡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