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一事,对祁知慕来说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插曲。
对黑塔来说,不用管阮梅做什么。
只要没对祁知慕造成严重负面影响,那就不重要。
在湛蓝星待了一天,并从余清涂那边确认阮梅已消除身体隐患,黑塔把祁知慕与白露送回罗浮。
至于阮梅,好不容易逮着她,当然不能让她跑掉。
作为模拟宇宙合作开发者之一,拉去螺丝星找螺丝咕姆,完善部分差分宇宙的工作。
……
烬虹洞天,清心居。
目送黑塔的镜面消失,白露脸上又感慨艳羡。
“这才是我梦想中的生活呀,前往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世界旅行,体会不同人文风情与世间百态,真羡慕你,知慕前辈。”
“丹恒没请你上列车做客?”祁知慕微微一笑。
“请了,但那个时候刚好没空,后来有时间又不太想去。”白露纠结道。
“生怕亲身体会到无名客的生活后,忍不住撂下龙尊担子?”
“不愧是知慕前辈,智勇双全,一猜即中。”
白露长叹一声,双臂无力向下耷拉。
若龙角还是身为狐人时的茸茸双耳,想必此刻也会蔫下来。
“人有多大能力,就得扛多大责任啊……”
“曾经我只是个飞行士,只管侦查,又或负责驾驶躲避敌人攻击,充当诱饵,打乱敌人阵型。”
“别的事景元镜流丹枫自会搞定,再不济,应星也可操控金人支援。”
“现在要管持明族,管建木封印,还得…啊,抱歉,不该向知慕前辈发牢骚的。”
“无妨,当年与丹枫对弈时,他也向我吐过苦水。”祁知慕不介意道。
“…连他都那样,看来龙尊的职责,确实不是我性格使然才觉得累。”
“身居高位者,没有人容易。”祁知慕道。
“…还真是。”
白露沉默了会儿,又是一叹:
“几百年来,景元也过得不太容易,又刚好卡在我蜕卵轮回期间,摊上仙舟叛徒与建木生发的破事……”
“知慕前辈联络我那日,持明内部正对联盟有关丹鼎司叛徒一事,展开会议。”
“丹枢被捕入狱后,新任司鼎之位将由联盟高层指派,肃整丹鼎司乱象,正本清源。”
“本该罗浮六御共同选举,如今却…知慕前辈,你应该明白这代表什么吧?”
“元老团。”
祁知慕说出三个字,但情绪没什么波动。
“星核灾异过去几十日,既收到新任司鼎由联盟指派的消息,调查这起事件的使节想必也快抵达罗浮了。”
话音刚落,两人的联络玉兆先后震动。
白露接收信息,神色错愕。
“说什么就来什么,联盟委派的新司鼎这几日内到…诶,知慕前辈这是……”
见祁知慕神情古怪,白露顿时一愣。
“一样,调查使节也快到了,知道来者是谁不?”
“莫不是伏波将军与戎韬将军?”
“戎韬将军正确,伏波将军错误。”
祁知慕刚想补充,白露立刻接话,眉头深深皱起。
“…奇怪,涉及建木封印,且事关前任龙尊现世身丹恒,她怎会没来呢?”
“莫非是考虑到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方壶仙舟损失惨重,需要休养生息的缘故,元帅才没派她来?”
玄全,人称伏波将军,亦是方壶龙尊冱渊君,持明之首。
白露认为玄全绝对会来,不曾想结果完全在意料之外。
“除开戎韬将军爻光,另一位将军是谁?”
“并非一位,是两位,曜青的天击将军飞霄,以及朱明的烛渊将军怀炎。”祁知慕耐人寻味道。
“啊?!”
白露震惊,双眼瞪得浑圆。
“怎么搞的,两位帝弓天将前来,已是最高调查规格,三位是要闹哪样,想弹劾景元,并秋后问罪前辈你不成?!”
“不好说,我得前往星穹列车列车一趟。”
“星穹列车玉界门外围星域的五千公里处停泊,去那里干嘛?”
“因为,我现在是星穹列车的搭车客。”
“…也对。”白露恍然。
不管联盟高层是否笃定祁知慕与瞬血烬虹为同一人,都不能绕开星穹列车。
两人分开,立即动身前往各自要去的地方。
……
祁知慕抵达观景车厢时,列车组全员俱在。
“久等,各位。”祁知慕向众人一一致意。
“你来啦知慕,不久不久,咱们也是刚刚集结完毕。”三月七灿烂一笑,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通过三月七的表情,祁知慕内心对现状了然。
想必,姬子与瓦尔特还没有把事情与孩子们同步。
见祁知慕在丹恒身旁坐下,姬子调出先前的远程通讯记录,投映出景元的身影。
“星穹列车的朋友们,近日罗浮仙舟即将举行庆礼星天演武仪典。”
“诸位帮助罗浮弭平灾厄,景元感激不尽,在此代表神策府诚邀诸位莅临观礼,请诸位务必拨冗赏光。”
投影只有这两句话。
三月七是乐天派,压根没多想。
“没想到打完幻胧那个坏家伙,咱们的开拓之旅,现在变成了到处吃吃喝喝玩玩的快乐之旅。”
“姬子姐说匹诺康尼是宇宙最好的度假胜地,咱们还没去那里参加盛典,现在就得先参加罗浮的。”
“既然如此,你留下来维护列车?”丹恒淡淡道。
“我、我可没说不想去,我是很喜欢凑热闹的啦……”
三月七打了个哈哈,一脸向往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只希望下一个凑热闹的地方,不要再冒出个什么叛徒啊、绝灭大君啊之类的来跟我们作对。”
瓦尔特一推眼镜:“罗浮仙舟刚度过危机不久,举办演武仪典,也是在对外彰显自己和平安全的状态,丹恒,你对此了解多少?”
“为纪念帝弓与云骑对抗丰饶孽物,拯救仙舟的壮举而设的节庆,仅此而已。”
丹恒看一眼祁知慕,目光若有深意。
“典礼前后除去星槎巡航的演出外,不过是些比武斗剑的竞赛,和我们去看过的泰科铵机动球没什么区别。”
听到这,姬子微微点头,忽然看向祁知慕。
“知慕,邀约庆典的某个时间段,你打算与列车同行,对吧?”
“当然。”
“谢谢。”姬子一脸真诚。
“不用不用,我好歹也是跟大家揍过幻胧,算是有过命交情的搭车客,说谢谢可太见外了。”
“…那个…你们在打什么迷糊语,咱怎么听不懂?”三月七弱弱举手。
知慕和列车同行,姬子为啥要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