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调令现在就下,让他们立刻赶到西海机场。二十万武者一到,马上分组配发到各段边境线。”
“好。”
于清扬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
“天明,你怕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怕。”叶天明说,“但不能因为怕就不管。”
“明白了。”于清扬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像是做完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军官的事我亲自办。五个战区,十个老边防,一个不少。”
“天明,龙国有你——不但是龙国人民之幸,也是全人类之幸,拜托您了!”
这是于清扬发自肺腑的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叶天明的手指已经在通讯录上翻到了下一个号码。
燕京,龙组总部。
云曦正趴在办公桌上补觉,墨绿色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色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从叶天明去岛国那天开始,她就没有怎么休息过,穿梭在龙组跟玄界武者居住军区酒店之间。
电话铃声炸响的瞬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云曦。”
“云曦,是我。”
听到叶天明声音的那一刻,云曦的困意消散了大半。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天明哥哥?你不是在岛国吗?怎么用国内线路打过来?”
“我已经在昆仑山了。”叶天明的声音又快又稳,“长话短说,你现在立刻去找尹枚,你们两个安排飞机,把三圣地、七宗、十三派的所有掌门负责人全部送到昆仑山来。立刻,马上。”
云曦愣了一下。
“全部?二十三家势力的负责人?”
“对。”
“可是——”云曦的脑子飞速转动,“南海圣地的圣主水千柔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昆仑圣地的圣女冷月仙子也在你身边。”
“姜太虚和南海圣地的代理负责人绿萝就不用来了吧?也就是二十三位负责人里要来二十一位。”
“没错。姜太虚和绿萝不用来。其他人必须到。”
云曦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击着航班调度的界面,但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天明哥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要把所有掌门都调到昆仑山?玄界那边——”
“玄界二十万天人境和破妄境的武者要出来了。”
云曦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二十万——”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全部?”
“全部。一个不留。”叶天明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二十万人出来之后,需要各自的掌门负责人来管理和调度。所以这二十一个人必须到昆仑山。”
云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大脑从震惊中恢复运转。
她的手指重新开始敲击键盘,速度比刚才更快。
“是不是血族的事又出了变故?”
电话那头的叶天明沉默了一秒钟。
这一秒钟的沉默让云曦的心沉了下去。她太了解叶天明了——这个男人面对一支军队都不会犹豫,能让他沉默的消息,一定是坏到了骨子里。
“犹太教可能是血族控制的。”
云曦的手第三次停在了键盘上。
“犹太教?”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个调,“你是说那个在全球有上亿信徒、控制着大半个西方金融体系的——”
“对。”叶天明打断了她,“漂亮国总统安排秘书联系的我。血族派了一个叫耶和华的子爵去谈判,这个耶和华自称是犹太教大祭司。”
“如果属实,意味着血族早就渗透进了西方世界的权力核心。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云曦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犹太教真的是血族控制的,那西方世界的金融系统、媒体网络、文化产业,甚至包括好莱坞和硅谷,全部都是血族的囊中之物。
这场战争的规模将远远超过任何人的想象。
“我明白了。”云曦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我马上去找尹枚安排飞机。尹枚现在就在龙组的情报组办公室,我这就去找她!”
“还有一件事。”叶天明说,“把电话转接给九幽冥凤。”
云曦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要找魔主?”
“对。”
“她现在应该在燕京军区招待所。”云曦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这几天她一天往龙组总部跑八趟,每次来都问同一个问题——叶天明什么时候回来。”
叶天明没有接话。
云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手指按下了转接键。
“我现在去联系尹枚。你需要跟魔主交代什么事你自己交代。”
电话里传来转接的嘟嘟声。
叶天明握着手机,站在昆仑派万仞崖前的平台上。
山风猎猎,吹动他染血的白衣。冷月仙子和水千柔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安静地等着。
电话接通了。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那声音软得像三月的春水,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糖丝,每一个字都拖着缠绵的尾音,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叶天明的耳朵里轻轻挠着。
“哟——这不是咱们英明神武、威震天下的叶少将嘛——”
叶天明深吸一口气。
“魔主,我有正事——”
“什么正事不正事的,”魔主的声音打断了他,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撒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你把人家的心都带走了,丢在燕京就不管了。你知道人家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我——”
“茶不思饭不想,觉也睡不着。”魔主的声音越发娇软,“每天晚上躺在被窝里,想的都是你在岛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饱,有没有想我——”
“魔主——”
“你猜我最想你什么?”魔主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得像是在叶天明耳边呢喃,“我最想你那双不老实的手。”
“你还记不记得在玄界的时候,你把我按在天明城你的行宫床上,手从我的腰一路往上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