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联军大营,最先炸的是交流频道。
【北美,莱恩:丰臣部队为什么后撤?谁签的命令?】
【日不落,威廉:拦住他们,东线不能空,谁丢了右翼,谁背锅。】
【樱花国,山本彻:大阪城是我方主城!主城没了,樱花国本次秘境直接判败!你们让我们看着太阁大人等死?】
【德意志,克劳斯:你们抽走三十个营,右翼缺口谁补?北美补?还是日不落补?】
【法兰西,菲利普:幕府NPC根本不听我们指挥!他们只认丰臣秀吉的血令!】
信息一条接一条往上刷。
骂声越来越大。
现实异人的命令,对王朝NPC来说,只能算建议。
有时候,连建议都算不上。
更麻烦的是,丰臣幕府的军旗已经动了。
一队队足轻和武士从联军后阵抽身,硬生生撕开了原本的防线。
北美NPC统帅霍恩派传令骑堵在营门口。
丰臣武士停下脚步。
长刀出鞘。
“让开。”
传令骑握紧缰绳。
“前线正在交战,你们现在撤,东线会崩。”
丰臣武士只回了四个字。
“大阪为先。”
下一刻。
两支同属联军阵营的军阵,在大营口顶住了。
长矛对长矛,弩手瞄弩手。
王贲还没打进来,联军自己先把半条退路堵死了。
现实指挥会场里,最前方大屏上,大阪城战役倒计时还在跳。
一百六十七小时。
莱恩盯着那行数字,手里的笔停了很久。
他没有骂人,只问了一句。
“右翼谁补?”
没人回答。
日不落代表威廉往椅背上一靠,脸色很难看。
“如果东线被王贲打穿,这个责任,樱花国背。”
矶场隼人一把砸碎手边的杯子。
玻璃渣溅了一桌。
“背?”
他抬头,眼白里全是红线。
“大阪城一破,樱花国本次秘境就完了!”
莱恩看向他。
“所以你们要拿整个联军给大阪城陪葬?”
矶场隼人咬着牙。
“先保大阪。”
威廉直接拍桌。
“你说得轻巧。”
“你们的NPC撤了,右翼空出来,谁去填?”
“北美?”
“日不落?”
“还是让我们的人白白死在王贲弩阵前?”
矶场隼人站起来。
“你们以为龙国赢了,只惩罚樱花国?”
“江逾白破的是丰臣主城,白起打的是整个联军体系。”
“这局真崩了,你们谁都别想干净走出去。”
会场安静了一瞬。
没人再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回大屏。
倒计时还在跳。
一百六十六小时五十九分。
……
同一时间。
东线秦军主营前。
三百名龙国转职者站在王贲军帐外。
沈青衣站在最前面。
背着一柄古朴长剑,衣摆上还沾着前线的土。
三百人没有开频道,也没人多问。
因为他们都知道,大阪城战役已经开始了。
帐帘掀开。
王贲走了出来,扫过这三百名龙国转职者。
“尔等异人,奉武安君令。”
“即刻脱离东线主阵。”
沈青衣抬手抱拳。
“三百龙国转职者,听令。”
王贲抬起右臂,指向东南方向。
“大阪城战役已经开启。”
“江逾白随武安君突前。”
“尔等绕行南侧荒丘,避开敌军主道。”
“两日内,并入攻城侧翼。”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军帐外,只剩风吹旗帜的声音。
“任务只有一个。”
沈青衣抬头。
王贲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护住江逾白。”
三百名转职者同时抱拳。
“领命!”
王贲转身,看向军帐内的沙盘。
沙盘上,丰臣回援军分成数股。
最粗的一股,正沿主道往大阪城压。
王贲伸手,按住那条红线。
“我部四十五万甲士,今日起全面前压。”
“拒马阵向前推三十里。”
“弩阵分三层。”
“轻骑切他们队尾。”
“七日之内。”
他的手掌在沙盘上一压,那条红线被按得停在原地。
“不许一支敌军进入大阪城外百里。”
副将上前一步。
“将军,若敌军拼命突围?”
王贲看了他一眼。
“那就让他们死在路上。”
副将单膝跪地。
“喏!”
沈青衣转身。
三百名龙国转职者跟上。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靴底踩碎沙石的声音。
队伍里,有人压低声音。
“江学弟那小子,真能把大阪城拆了?”
沈青衣没有回头。
“他已经拆过一座。”
那人闭嘴了。
旁边一个盾卫咧嘴笑了下。
“也是。”
“这家伙看着最怕死,干的事一件比一件吓人。”
沈青衣抬头,看向东南方。
那边的天色发黄,像有一场大火快要烧起来。
“大阪城不能输。”
他停了一下。
“江学弟也不能死。”
这句话不重,但三百人都听见了。
队伍更安静了,杀意也更重了。
远处,大屏倒计时还在跳。
一百六十六小时五十七分。
……
长谷战场。
五万大秦黑甲骑兵已经整队完毕。
战马低头,骑士握矛。
没人庆祝刚才的大胜。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大仗在大阪城。
江逾白站在赛博战车旁。
按照他平时的习惯,这时候应该赶紧钻回车厢。
车厢厚,护盾硬。
最重要的是,不容易挨冷箭。
能苟就苟,这毛病三年都没改。
他刚走出两步,却停了下来。
不远处,幕府战俘被分区看押。
几千人跪在血污里。
有人磕头求饶,有人低声咒骂。
有人盯着秦军,嘴里念着听不懂的樱花语。
江逾白看着他们。
脸上那点懒散,慢慢没了。
绯红坐在他肩头。
红色全息小萝莉偏头看他。
“废物,你想什么?”
江逾白没说话,想起了几样东西。
历史课本,边境血案,秘境围杀。
还有乌兰清朵账本上,那串二十三年的寿命余额。
青囊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指挥官,您的杀意波动正在上升。”
“已超过安全值。”
江逾白低声道:
“私人情绪,别记这么细。”
青囊轻声回答:
“这是健康监测。”
江逾白笑了一下。
“那你记下来。”
“今天我的心理状态,挺健康。”
绯红看了他一眼,没有骂他。
只是抬手,红色火控线在他视野里一条条亮起。
“想杀就杀,老娘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