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一脚把他踹翻。
“闭嘴,死胖子!”
“老娘火力不足恐惧症犯了!”
炽焰立刻抱头。
“我闭!我非常闭!”
灵曦歪了歪头。
“坏人?还没来?”
霜律靠在角落,闭眼。
“等。”
烬歌撇嘴。
“大秦这军阵还行,不然我早就炸了。”
江逾白听得脑仁疼,直接把机械空间的声音调低。
清静了。
这场防守战,大秦能扛,真正的活儿,在三十天后。
神魔主力压到咸阳城下时,他和李信要绕后,去偷神魔水晶。
现在如果亮出机甲、火控网、死神狙击枪。
神魔阵营就会提前防备,那后面的破班,就更难上了。
所以,只能忍。
“来了。”
乌兰清朵忽然开口。
江逾白站直,往关外看去。
黑雾开始变薄,风从峡谷里吹来,带着一股腥味。
最先传来的,不是怪叫。
是脚步声。
整齐,沉重。
一下一下,压着地面往前推。
江逾白眉头一皱。
“军队?”
黑雾分开,第一批攻秦的东西,露了出来。
城头上的秦卒,没有说话。
但整座关墙,安静了一息。
从黑雾里走出来的,不是魔兽。
是一支军队,一支死去的军队。
他们穿着旧甲。
甲片腐烂,青铜戈生锈。
皮肉干瘪,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黑火在烧。
前排举盾,后排持戈。
再往后,还有推着残破攻城器械的辅兵。
不是乱冲的怪,是成建制的魔化亡军。
十万。
二十万。
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头。
江逾白脸色沉了下去。
“这就离谱了,说好的先遣军,结果对面直接上正规编制?”
“谁家新手村第一波刷军团啊。”
他在脑海里下令。
“青囊,扫一下。”
青囊温柔的声音响起。
“指挥官,目标无常规生命体征。”
“驱动源为深渊污染规则,单体评级,约等于四十级转职者。”
停了半秒,继续道:
“但重点不是单体等级,他们阵型同步率很高。”
“移动、换位、攻城器械推进,都不是本能行为。”
“后方有指挥源。”
江逾白眼神一冷。
“四十级魔化士兵,还带指挥。”
“这破班,真是一点人事不干。”
这时,魔化大军正中,一面残破大旗竖了起来。
旗杆是白骨,旗面被烧得破破烂烂。
上面用暗红色,写着一个字。
【楚。】
楚字旗立起来后,城头没有惊呼,也没人后退。
白起的手停在剑柄上,停了一息。
王翦看着那面旗,没说话。
蒙恬的脸色沉了下去。
李信握紧长枪,低声骂了一句。
“真他娘邪门。”
暗楼里。
江逾白盯着那面旗,脑子里一下想起始皇之前说过的话。
【这次神魔大军的主帅,他们认识。】
【曾经也是人,站在这个世界最高处。】
后来被更高规则魔化,变成了压向大秦的刀。
江逾白看着楚字旗,嗓子有点发干。
“楚……”
乌兰清朵转头看他。
“你想到了谁?”
江逾白没有回答,看着关外的魔化楚军,又看了眼城头的白起和王翦。
白起这样的人,不会因为一面普通旗沉默。
王翦也不会。
始皇更不会无缘无故提醒他“小心”。
能扛这面旗,能让大秦老将都沉下脸。
还能被那套入侵规则拿来当刀。
江逾白吐出一口气。
“我希望我猜错了。”
乌兰清朵握紧龙渊泣血。
“说。”
江逾白声音低了些。
“能让白起、王翦都这个反应。”
“能让父皇提前交代,还能打楚字旗的……”
他顿了顿。
“除了那个楚霸王,我想不到第二个。”
机械空间里,绯红也安静了。
炽焰缩得更小。
“楚霸王?”
“就是那个很能打的?”
烬歌咧了咧嘴。
“听着像个硬茬。”
霜律冷声道:
“不是像。”
“是。”
关外,魔化楚军同时抬头,无数黑火眼眶盯向关墙。
下一秒。
沙哑的吼声从军阵里爆开。
“灭秦——”
“灭秦——”
声音一浪接一浪,撞在黑铁关墙上。
不是怪物乱叫。
是军阵喊杀,带着旧恨,带着污染。
带着那套神魔规则故意撕开的伤口。
江逾白冷笑了一声。
“这入侵规则是真会杀人诛心,不光丢怪,还把旧账翻出来打。”
“这波属于把历史课本撕了,塞进绞肉机里重印。”
乌兰清朵看向关外,声音很冷。
“那就杀回去。”
江逾白看了她一眼。
“你这话说得比我上班打卡还熟练。”
乌兰清朵没有接梗。
她只说:
“等主帅露面。”
江逾白点头。
“嗯,现在还不能动,先看白起将军怎么打。”
关墙上。
白起缓缓拔剑,剑锋垂下,指向城外第一排魔化楚军。
他没有去看那面楚旗,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放箭。”
下一息,大秦万弩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