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幽蓝护盾撑开,乌兰清朵被罩在中间。
叮叮当当!
黑箭砸在护盾上,一根接一根折断。
箭头上的黑火炸开,又被护盾压灭。
暗楼里。
江逾白的蓝量面板开始往下掉。
他眼皮一跳,抓起两瓶幽蓝药剂,直接灌进嘴里。
“姑奶奶,你慢点弹。”
“我人在楼里坐,蓝从天上掉啊。”
青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指挥官,这波黑火箭雨被后方军阵连成了一次集火判定。”
“单次伤害已超过宿主最大生命值百分之二十。”
“灵曦技能,荆棘反击,触发。”
江逾白差点被药呛住。
“好家伙,五百个人一起凑一刀?”
“这帮人还挺会团购。”
下一刻。
城墙下,那五百名魔化长弓手同时停住。
咔。
咔咔咔!
他们拉弓的手臂一起炸开。
黑色腐血喷了旁边魔化兵一脸。
有些弓手半边肩膀都裂了,弓弦崩断,弹在脸上,直接抽掉半张皮。
灵曦从项链里探出半个身子。
银发飘着,小脚丫悬在半空。
她扬起小下巴,奶声奶气道:
“盾,硬!”
乌兰清朵抬手,摸了摸她的银发。
“干得好。”
灵曦眼睛一亮。
“姐姐,夸!”
乌兰清朵还没来得及开口。
三道黑影顺着城墙裂缝摸了上来,他们贴着砖缝爬行。
箭雨是掩护。
真正的杀招,是这三个魔化影刺。
等级四十。
三把短刃泛着幽绿毒光,从三个方向抹向乌兰清朵后颈。
“找死。”
乌兰清朵没有回头,身上的大秦公主战衣亮起玄黑光。
方圆十米内,三个影刺的动作被压慢。
全属性削弱百分之二十。
这一下,够了。
乌兰清朵脚尖一点,身子半转。
龙渊泣血横切出去,暗红枪芒扫过城墙。
噗嗤!
第一个影刺被枪刃穿胸,枪尖从他背后透出。
乌兰清朵手腕一震。
黑血炸开。
那影刺被震成几块,摔在墙砖上,还没落稳,就被龙渊泣血吸走大半血气。
第二个影刺想退。
乌兰清朵长枪一转,枪杆抽在他腰上。
砰!
骨头断裂。
那刺客飞出城墙,砸进下方魔盾兵阵里。
一排魔盾兵被砸翻。
陈锋刚好从旁边杀过来,一斧头劈开漏上来的魔物。
他一边喘气,一边骂:
“不是,学姐这哪是守城?”
“她这是把城墙当提款机,来一个刷一个啊!”
第三个影刺强行顶着压制。
他身体一扭,躲开枪锋,短刃砍在灵曦护盾上。
铛!
护盾荡开一圈波纹。
暗楼里,江逾白胸口一闷。
蓝量直接掉了两千,手里的空药瓶都被捏裂了。
“靠!”
“这孙子攻击力这么高?”
灵曦的浅金色竖瞳一下冷了,盯着那个影刺。
“你。”
“砍我?”
绯红在机械空间里喊了一声:
“小五,别乱来!”
灵曦没听,护盾往前一撞。
砰!
那影刺被护盾拍在脸上,整颗脑袋往后一仰。
颈骨断了,到死都没想明白。
护盾还能主动打人。
乌兰清朵抓住这个停顿。
长枪前点,枪尖刺入咽喉。
一枪封死,战斗停了半息。
乌兰清朵站在城头,龙渊泣血斜指地面。
黑血顺着枪刃往下流,还没滴落,就被枪身吸干。
枪身微微发热,暗红纹路又深了一圈。
乌兰清朵身上的淡红护盾也回补得更快了一点。
江逾白看着光幕,眯了眯眼。
“这枪也开始吃自助了。”
青囊温柔道:
“主母的武器正在吸收高阶魔化单位血气。”
“暂无升级提示,但成长曲线,很健康。”
江逾白嘴角抽了一下。
“你管这玩意儿叫健康?”
城墙另一侧。
沈青衣一剑切开两只爬上来的魔物,顺手把一个受伤秦卒往后推。
他看了乌兰清朵一眼,语气很稳。
“别看热闹。”
“她能杀,是因为学弟在后方烧蓝。”
“灵曦护盾再硬,也不是免费。”
陈锋扛起盾,顶住一波冲撞。
“懂,一个前线乱杀,一个后方续费。”
“夫妻档打仗都这么不讲道理?”
沈青衣没接话,抬剑,继续清理漏兵。
就在这时,关外战鼓变了。
咚。
咚。
咚。
原本往前压的重盾兵停住。
然后向两侧分开,中间让出一条路,后方弓弩手也放下弓。
一排接一排,单膝跪地。
喊杀声断了。
城头上,弩手压住绞盘。
有人掌心冒汗,却没松手。
白起往前走了一步,青铜剑出鞘半寸。
王翦摸胡子的手停了。
蒙恬抬起手,重弩阵全部转向关外深处。
暗楼里。
青囊的雷达开始报警,滴滴声刺得人耳膜发紧。
她的声音带上电流杂音。
“指挥官,目标区域出现高维能量源。”
“无法解析,无法锁定。”
“主动扫描继续三秒,系统会过载。”
江逾白按住控制台。
“切掉主动扫描,转被动光学。”
光幕闪了一下,画面重新稳定。
黑雾深处,雾气往两边退。
一座白骨高台压了出来。
不是攻城车,是将台。
骸骨堆成底座,下面有黑色铁轮。
铁轮碾过尸体和碎石,慢慢停在魔化大军阵前。
高台上,站着一个人。
很高,暗金重甲破得不成样子。
甲片上有刀痕,也有箭洞。
几截断裂的青铜箭头,还卡在肩甲和胸甲之间。
猩红披风垂在背后,被黑雾吹得翻起。
江逾白看不清他的脸,黑气遮住了五官。
只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那双眼没有乱。
江逾白看了一眼,心里反而更沉。
疯子不可怕。
还知道自己恨谁的人,才麻烦。
关外几十万魔化楚军,全停了。
冲锋的停下,举盾的跪下。
推攻城车的魔物,也把头低了下去。
整片战场,只剩下黑雾滚动的声音。
那道人影抬手,身后,那面残破楚旗展开。
旗面上的黑火烧尽,里面露出四个字。
暗红色,像血写的。
【亡秦者楚。】
城头上,秦卒呼吸一沉。
有年轻锐士没读过后世史书。
可他看见那四个字,还是把弩机握得更紧。
白起的剑又出鞘一寸。
王翦脸上的笑没了。
蒙恬低声下令:
“重弩压住,没有军令,不许放。”
暗楼里。
江逾白盯着那四个字,这不是普通挑衅。
这是神魔规则把大秦最深的旧账翻了出来。
拿历史来打军心,拿宿命来压始皇。
机械空间里,绯红也安静了。
灵曦歪了歪头,小声问:
“坏人?”
江逾白看着那面旗,低声道:
“嗯,很大的坏人。”
高台上的男人抬起手,魔化楚军低得更深。
他没有看那些兵,也没有看黑铁关。
目光还在咸阳方向。
下一刻。
一道精神波动压过战场。
没有声音,却砸进每个人脑子里。
“始皇。”
白起的剑彻底出鞘,秦军军阵上,血色军魂翻涌。
那男人站在白骨高台上,暗红眼火微微一动。
第二道精神波动传来。
“我。”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