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全开。”
江逾白说完,绯红眼底红光直接烧满。
小身影站在江逾白肩头,双马尾被乱流掀起。
她抬手,在虚空连点十三下。
“霜律,封真核外流。”
“烬歌,压裂缝。”
“青囊,病毒灌进去,别让它回血。”
“炽焰。”
炽焰一抖。
“在!”
绯红冷声道:“五发全打空,你就自己滚进炮膛当第六发。”
炽焰脸都绿了,还是把背后重炮全部抬起。
“本大爷怕死,不怕干活!”
远处山壁上,李信还被霸王枪钉着。
秦甲裂成两半,血顺着甲缝往下淌。
他抬了一下头。
“江逾白。”
声音很哑。
“别看我。”
江逾白枪口没偏。
“你闭嘴。”
李信扯了扯嘴角。
“先打水晶,老子还没死。”
青囊的医疗无人机冲向山壁。
前三架刚靠近,就被霸王枪残留的黑红规则绞碎。
第四架强行贴上李信肩侧,幽蓝药剂注入甲缝。
青囊声音还是温柔,只是语速快了半拍。
“李信将军生命体征维持中。”
“污染仍在扩散,无法根治。”
“治疗建议,先蒸发水晶。”
李信咳了一声。
“听见没?”
江逾白低声道:“听见了。”
战场被切成五块。
最前方,【双刃】和【长鞭】压着乌兰清朵。
左侧石柱边,【折路】用空间缝拖住沈青衣。
右侧无人机阵列前,【切链】带着守军往里冲。
水晶真核下方,【护核】守着最后一层护幕。
江逾白站在林微符阵中央,死神枪口对准真核裂缝。
乌兰清朵没有回头,挡在江逾白身前,长枪一横拖出血线。
【双刃】和【长鞭】同时扑上来。
两名守将胸口锚芯自燃,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重刃砸下,长鞭绕腰。
灵曦的银盾只亮在两处。
一处护住江逾白胸口,一处护住乌兰清朵心口。
小姑娘奶声奶气,只说两个字。
“开炮。”
江逾白喉结动了一下。
“好。”
【长鞭】抽中银盾,反震炸开它半截手臂。
乌兰清朵一步欺近,龙渊泣血刺进它胸口锚芯。
“挡他者死。”
【双刃】重刀压下,肩甲当场裂开。
枪尾一转,反砸【双刃】下颌,暗红血光从龙渊泣血里涌回。
她身上又叠了一层薄盾。
江逾白胸口核心一烫。
青囊提醒:“指挥官,主母护盾消耗过载。”
江逾白咬开蓝药接口。
“刷。”
“今天这账,我找项羽报。”
绯红冷笑。
“先活到报账那一页。”
左侧。
沈青衣被【折路】逼到石柱边。
空间缝一条条切开,剑气被反复割断。
他看了一眼水晶方向。
“我能拖它十息。”
江逾白说:“少装。”
沈青衣笑了一下。
“十五息。”
右臂剑意烧起,一步踏出,剑光贴着地面扫过。
不斩守将,先斩黑线。
【折路】胸口锚芯急亮,空间缝反咬回来。
沈青衣右臂甲片被切开,黑纹顺着伤口爬上小臂。
他手腕一抖,长剑换到左手。
“路断了。”
剑锋再起,三道空间缝被他硬生生钉在原地。
陈锋看得眼皮一跳。
“沈青衣,你胳膊不要了?”
沈青衣声音很平。
“还有左手。”
右侧。
【切链】带着守军冲向无人机阵列。
赵老四的塔盾已经碎成两块。
他把半块盾往地上一插,肩膀直接顶上缺口。
黑刀切进护甲。
他闷哼一声,脚下石面裂出两道沟。
“别让它们过去!”
陈锋带着剩下精锐压上。
一个叫周野的年轻精锐被黑刀贯穿胸口,反手抱住守军手臂,满嘴是血。
“砍!”
陈锋眼睛发红,一刀斩断那只守军膝盖。
林微跪在江逾白脚边,咬破舌尖,血混着符灰拍进地面。
一圈暗金符阵撑开。
江逾白脚下晃动的射击位,被硬生生稳住。
青囊立刻接入阵线。
“林微小姐,您的精神波动正在崩。”
林微抬头,嘴边全是血。
“别废话,稳不稳?”
青囊回答:“稳。”
林微笑了一声。
“那就行。”
神魔水晶察觉到射击位被锁。
竖瞳尖啸。
下一秒,五条锚线同时亮起。
命令顺着锚线,砸进五名守晶主将体内。
【双刃】压向乌兰清朵。
【长鞭】缠她退路。
【折路】疯狂切割沈青衣脚下。
【切链】改冲无人机阵列。
【护核】展开双臂,把残破锚芯全部回流。
黑红护幕重新罩住真核。
绯红抬手。
“裁决烙印。”
红色印记穿过炮火,钉上水晶真核。
江逾白眼前弹出刺红数据。
【目标已锁定。】
【所有造物攻击附加宿主最大精神力500%真实伤害。】
霜律冷声道:“能量最低点,真核左下三寸。”
烬歌咧嘴。
“这破石头还挑角度,惯的。”
炽焰炮管全亮。
“本大爷来了!”
五发重炮连成一条线。
第一发,炸碎护幕外层。
第二发,把【护核】震退半步。
第三发,强制眩晕覆盖水晶外层护灵。
第四发,撕开红光缝隙。
第五发,直接撞进裂纹。
轰!
整座祭坛向内塌了一层,神魔水晶的修复红光刚冒出来。
青囊的无人机群已经钻进缝隙,金属球一颗接一颗贴上晶壁。
青囊温柔开口。
“感染开始,腐生感染,变异。”
幽蓝纳米病毒铺进裂缝,每秒损失最大生命值。
刷新,再刷新,继续刷新。
水晶修复速度当场卡住。
青囊播报:“真核完整度,百分之五十七。”
绯红低喝:“废物,第一枪。”
江逾白扣下扳机,死神第八发出膛。
暗红弹丸穿过冰流、炮火和病毒雾,钉进真核外壳。
咔嚓。
外壳碎开一大片,江逾白膝盖一软。
林微的符阵把他硬托住。
青囊语速变快。
“真核完整度,百分之四十九。”
“蓝量跌破两成,列装核心裂纹扩大,药剂微循环负载超限。”
“继续强灌,先裂的是血管。”
江逾白抬手,把最后几管蓝药接进去。
“那就先别让它裂。”
青囊沉默半息。
“指挥官,这不是建议,这是警告。”
江逾白喘了一口气。
“知道,但我这个月零花钱还没花完。”
绯红骂了一句。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点破钱。”
江逾白重新架枪。
“穷人最后的体面。”
远方黑雾炸开。
项羽冲进视野边缘。
他双眼血红,黑纹从脖颈爬到半张脸。
可那股黑纹不是他的力量,是神魔水晶套在他身上的锁。
他每往前一步,脚下黑线就拽紧一分。
像是整座祭坛在拖着他回家救命。
霸王威压压下来,不少龙国精锐当场半跪。
周野胸口还插着黑刀,膝盖已经砸到地上。
他用断刀撑住石面,一点点把自己顶起来。
赵老四肩头黑刀更深一寸,嗓子都喊破了。
“别跪!”
“跪了他就进来了!”
乌兰清朵抬头,看见项羽。
她身上的大秦公主战衣裂口还没修完,龙渊泣血却已经转向。
江逾白没有看她。
“学姐。”
乌兰清朵回答很短。
“你打。”
她往前一步,枪尖对准冲来的霸王。
那不是普通敌将,那是项羽。
哪怕被水晶强控,哪怕神智被红光压住,那也是能把李信一枪钉进山壁的霸王。
乌兰清朵身后,是江逾白。
是死神下一枪,是所有人用命抢出来的半口气。
龙渊泣血往地上一顿,血光顺着枪身爬起。
“我挡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