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栾:你竟然用我的魔法来攻击我!?
白栾:那都是意外,好吧!纯属意外!
亥伯里昂: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全都是美丽的意外。
隔着屏幕,白栾都能想象出亥伯里昂那副敷衍了事的表情。
明明嘴里说着顺从的话,字里行间却看不出半点真正的信任,全是无情的敷衍。
白栾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在这个扯不清的玄学话题上继续纠结,神色认真了几分,转回正题。
白栾:选了这个保守方案,公司后续提供的资金和技术援助会少很多。
白栾:缺失的那部分庞大缺口,我个人来补齐。信用点和预算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操心。
白栾:干就完了!
亥伯里昂:白栾先生,我……
白栾:不用想着在方案上替我省钱,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要打造一个和逻各斯同等级别的伟大作品。
白栾:同级别哒!
亥伯里昂:我只是想提醒您一下,先生,这要不少钱。
白栾:先给你几个百亿补贴?
屏幕那头瞬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亥伯里昂才缓缓发过来一条消息。
亥伯里昂:……那我接下来可得闭着眼睛、可劲儿花了。
白栾:6。
亥伯里昂: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除了逻各斯级别的基础设施之外,这个项目你还有什么要求?
白栾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璀璨却又冰冷的星海,想了想,随后打字。
白栾:虽说我很想说,要把宝可梦星球做成全宇宙孩子们梦中的完美童话世界,但我心里其实很清楚,那是在强人所难。我尊重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但我自己并不是他们。
白栾:在追求理想的漫长道路上,总会有人因为各种原因腐化、中途掉队,智慧生物的基因本性就是如此。去批判这点其实毫无意义,人往往生来如此,根本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
亥伯里昂看着这些有些沉重的话,心里沉了沉。
亥伯里昂:您对这个项目……其实是抱有悲观态度的吗?
白栾:不,上面那些话,并不是我想表达的重点。
白栾:我觉得善恶如同硬币的两面,既然有一方存在,那另一方就也必然会诞生。虽然有人中途掉队,但同样源源不断地会有新的人选择加入。
白栾:在这件事上,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最终能不能做到完美,而是我们此时此刻,究竟有没有在为了它而付诸行动,不是吗?
白栾:我们现在就像是一群孤独的传火者。名为“理想”的火焰在彼此的手中不断传递。
白栾: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出一番惊人的成就,让理想的篝火在文明堡垒里熊熊燃烧,在一段时间里给予那些迷茫的人们一些光明与温暖。
白栾:但残酷的历史总是告诉我们,篝火最终会失控熄灭,坚固的壁垒也会从内部迸发出无法挽回的裂缝。在经历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崩塌声之后,成就不再,篝火不再,文明不再,只余灰烬。
白栾:或许有人会因此心灰意冷,甚至觉得一切毫无意义。
白栾:但要我说……这不就和有机生命的自然代谢周期一模一样吗?
白栾:无论彼此的能力有多大、生命形态如何,有着怎样不可逾越的差距,我们到最后其实都会走向同一个注定的终点,死亡。
白栾:就像老一辈人走向死亡的同时,会有无数崭新的婴儿呱呱坠地一样。
白栾:在我们好不容易取得的成就彻底化为灰烬的那一刻,在我们看不见的群星远方,某处,一定会有新的火种,被我们曾经散发出的余温和火苗重新点燃。
白栾:不然的话,最初点燃你、点燃我的那颗初始火星,又是从哪里传承过来的呢?
白栾:所以,当名为理想的火星彻底点燃此身的那一刻,我们究竟是被火焰燃烧殆尽,还是选择急流勇退去保全自身,又或者是中途腐化堕落……这些具体的过程其实都不重要了。
白栾:因为传火者存在,所以后来者也存在。
白栾:所以,项目的具体要求其实很简单。
白栾:亥伯里昂,给孩子们做个梦吧,孩子们需要一个梦,长大的孩子们也是如此。
亥伯里昂那边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极其漫长的时间,屏幕上才缓缓跳出一条简短的回应。
亥伯里昂:收到。
白栾看着这硬邦邦的两个字,顿时失笑。
白栾:不是,哥们,你这是什么冷冰冰的人机自动回复啊?
亥伯里昂:这不正在消化情绪,顺便和你开个玩笑嘛。
亥伯里昂:不过说真的,这还真是头一回有人当着我的面,这么冷静又透彻地讨论像我这样的人,最终会度过怎样的人生。
亥伯里昂:这种感觉……其实还不赖。
亥伯里昂:不过以我目前的生命周期来看,我还能活很久很久。被你这么一说,我现在还真有点猜不透自己的结局会怎样了。
亥伯里昂:真希望到了生命的终点,我不是那个腐化的人。
白栾:未来,谁也说不准,说不定我是那个结局呢?
亥伯里昂:你这人怎么满嘴吉祥话?
白栾:你还有脸说我?你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就是这么说话的?
白栾:记得你说在你死前能不能多更点游戏吗?我都以为你要噶了!
亥伯里昂:那能一样吗!?
亥伯里昂:说认真的,我真的完全无法想象,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有一天站在宇宙对立面的样子。
白栾:说到底,我也只是个拥有七情六欲的人罢了,自然也会有各种各样的跑偏的可能。
白栾:如果那一天真的无可挽回地发生了,那就希望到时候能来一个厉害的人。
白栾:不管是神明也好,还是什么强大的命途行者也罢,请务必把我像路边的野狗一样踢死吧。
白栾:到了那时候,死亡就是我能留给这个宇宙最后一件礼物了。
亥伯里昂:多少人会你的死而惋惜啊。
白栾:没那么多人,那我不白活了吗?
亥伯里昂:……
亥伯里昂彻底被白栾这套看似悲观、实则豁达得没边的话给堵得无语了。
溜了,此人不需要自己开导。
与此同时,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白栾所在的这艘豪华飞船也终于缓缓减速,在空间站的特殊贵宾码头完成了平稳的靠岸。
“嗤——”
舱门在一阵气流声中徐徐开启,白栾收起手机,顺了顺衣服,迈开长腿从飞船上走了下来。
一踏下飞船,刚来到空旷的专属月台上,他的目光在前方搜寻了一下,随即便在看清某个身影时瞬间亮了起来。
他挥了挥手,快步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热切与熟稔的笑意:
“修!好久不见啊!”
白栾抬起手,向修打招呼,修回头,看向他。
『脑花见五条悟构图怎么说?』
『现在给你脑袋p个缝还来得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