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咕姆单手抚着下巴,机械指关节在空中轻轻划过一道轨迹,他的视觉元件聚焦在核心部位那段泛着幽光的帝皇权杖残骸上,有些疑惑地开口:
“提问:为什么一定要使用帝皇权杖的残骸?采用这样的材料,效率可能会不尽人意。”
大黑塔斜睨了他一眼,发出一声轻笑:
“你的切入点,倒是和那个自大的智械哥一模一样。他一看到这个奇物,也是这么略带刺评价的。”
听到大黑塔的调侃,螺丝咕姆语气变得格外警惕:
“你是说……来古士?还是说,另一位赞达尔?”
“前者。”
大黑塔看着螺丝咕姆那副随时准备拉响星际防空警报的戒备姿态,无奈地摆了摆手,解释道:
“好啦,收起你的警惕吧。白栾用了一种特殊的能力,基于他对鲁珀特的了解,复现了一个他出来。
放心,那个复现体安全得很,比起当年那个疯子,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个专注于理论研究的学者。”
听到这,螺丝咕姆安心不少。
白栾的战绩确实有口皆碑,拥有把来古士物理超度的实力不说。
他手底下的造物,从修到亚克,无一不是思想纯良的智械。
虽然不知这种复现究竟是怎么个复现法,但既然是白栾的手笔,那就意味着这个新生的来古士是个对宇宙无害的好智械。
一旁的阮·梅则缓缓走近,她的关注点与螺丝咕姆截然不同。
螺丝咕姆在意的是宇宙和平,而她的目光则是关注来古士脑海中关于星神的知识。
白栾和赞达尔,是这个宇宙中唯二创造过星神的天才。
而现在,这两个存在,竟然在这个未完成的项目里联手了。
阮·梅的眸子微微放大,呼吸都轻了几分,白皙的指尖近乎痴迷地悬停在奇物外壳上方。
这小小的半成品里,到底蕴含了多少与星神本源相关的奥秘?
如果自己加入其中,能窥视到怎样的真理?
又或者……
这其中,有白栾故意留给她的、充满诱惑力的知识?
真是越想越有趣了。
平复好自己的心情,阮·梅轻声问道:
“与真正的来古士相比,这个复现体的表现如何?”
大黑塔蹙眉回想了一下:
“差不多吧,无论是那副讨厌的说话语气、外在的神态,还是逻辑思维方式,几乎和真正的来古士本尊没什么两样。”
阮·梅眸光一闪,刚想继续追问,大黑塔就敏锐地抬起手制止了她。
“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为什么能对来古士了解到这种程度,甚至能完美复现其存在?,对吧?关于这点,我也很想问个明白。”
大黑塔收回手,又转头看向在一旁默默计算的螺丝咕姆:
“至于你刚才问的,为什么非要用帝皇权杖的残骸,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他的鬼点子,而我只是在帮忙。螺丝咕姆,你知道的,他以前帮我做那些繁琐实验时从来不问为什么,所以这次他开口,我也懒得去刨根问底。”
螺丝咕姆的镜片上光芒闪烁,陷入了短暂的计算沉思,片刻后,他优雅地微微躬身,赞同道:
“逻辑:白栾既然坚持这么做,必然有他无法动摇的理由。”
阮·梅也深表赞同地轻轻点头。
大黑塔见状,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既然都这么有兴趣,不顺便加入进来帮个忙吗?我想,这个项目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螺丝咕姆与阮·梅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随后,绅士的机械绅士微微抚胸:
“逻辑:我们万分乐意效劳,不过,前提是得先完成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
“哦?什么目的?”
大黑塔挑了挑眉。
“我和螺丝咕姆的切片不见了,根据逻辑推算,他们很有可能私自溜回了这所空间站。”
听到这个回答,大黑塔的手指在虚空中顿住,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她当然知道这两个家伙背地里偷偷复制了白栾的切片带回去培养,平时甚至还来问自己,问她是怎么把白栾养成现在这样的。
老实说,每次听到这个问题大黑塔都想翻白眼。
她怎么知道怎么养的?
她当初只是在自己家里散步,路边就突然刷新出了一个白栾。
她顺手收留了,根本没怎么精细管教,他自己就野蛮生长成现在这样了。
培养经验?
她有个鬼的经验。
非要解释的话,大概只能归结到自己那无可匹敌的逆天运气。
他就是刷新在本天才家里了,无论概率多小就是发生了。
整个宇宙都得绕着本天才转,运气好捡个完美的伴侣,不是很合理吗?
大黑塔暗自腹诽,今天真是她说不知道最多的一天。
她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过身去:
“行了行了,既然是为这种小事来的,那就赶紧去找,办完了再来找我。
事先声明,别想拉我当苦力,我对找切片毫无兴趣,反正我已经有他了。至于你们要问我看没看见,没看见。”
说完,大黑塔便不再理会他们,转过身,全神贯注地继续攻克那个尚未完工的奇物,手指在虚拟面板上飞速残影。
哼,我得狠狠把进度条往前推一截,等那家伙回来,绝对要吓他一跳。
螺丝咕姆和阮·梅也没有耽误时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几乎将整个空间站底朝天地搜寻了一遍。
然而很遗憾,所有探测器反馈回来的数据都毫无波澜,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切片的蛛丝马迹。
不过,这次螺丝咕姆的脸上却看不到多少失望的神色。
他的心思早已飘回了那个未完成的奇物上。
比起找了这么久一无所获的切片,白栾亲自打造的奇物对他而言具有想同的吸引力。
毕竟那是他早出来的机械造物,这很可能是诞生全新智械生命的胚胎。
而且这一次,他不是作为旁观者,而是可以作为参与者亲自注入心血。
一想到这,这位优雅的机械绅士就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必须往那奇物里面下点猛料了。
“提议:既然切片一事暂无头绪,不如先行搁置,将精力转向那个项目,如何?”
阮·梅却轻轻摇了摇头,她微微驻足,眼波流转:
“我对那个项目同样充满期待。但在放弃之前,空间站里,我们尚且留下了一处纰漏。”
螺丝咕姆有些疑惑地转过身看向她。
纰漏?
空间站几乎已经用最高精度的生命探测仪筛了三遍。
如果切片能躲过这种级别的搜寻,那他们再怎么盲目寻找也是徒劳。
阮·梅抬起葱指,轻轻抵住下巴,声音轻柔却笃定:
“我们还有一个人,没有去问。”
……
接待室里,拉尔斯坐在沙发上。
看着眼前的螺丝咕姆,拉尔斯表面上稳如老狗、不卑不亢。
然而,在他的脑海深处,早已开始吐槽:
“螺丝咕姆先生您来真的啊!你们还真一个接一个来啊!我之前说所有天才都会来找我盘问一遍,真的只是随便口嗨一下啊!为什么现实要按照自己口嗨的方向发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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