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红色水流汇聚成浪潮，充斥苏羽的瞳孔。
至于原本的黑流，早已经化为苏羽掌中的异宝，无量黑流。
“当年……鹤风流也是如此吗？”
苏羽皱眉，心中生出疑惑。
如果鹤风流也走了一千步，岂不是早就拿到了无量黑流？
还是说，鹤风流没有遇到黑流，而是遇到了其他颜色的水流？
不等苏羽思索太多，红流浪潮已经席卷而来，漫过他的身躯，随后充斥整个空间。
苏羽一动不动，发现红流对他没有影响。
于是，他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
……
华流池外。
七号使徒忽然饶有兴致的问道。
“小鹤啊，你去过华流池，这里面有什么？”
鹤风流本想隐瞒，但转念一想，似乎并没有隐瞒的必要。
毕竟，七号使徒早已经是破限级了。
于是它开口解释。
“按照我的经验，华流池分为表层和里层，一般来说，大家都是进入表层。
纵观我族的记载，也只有我一个，进入了华流池的里层。”
七号使徒点头：“然后呢？这里层中，有什么？”
鹤风流答道：“起初，我们是在赤红岛屿上，得到赤红晶体。
将其积累到极限后，我发现，可以凭此进入黑流量鲸的腹部空间。
那里，有无边黑流，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属性！”
说到这里，鹤风流眼底闪过一丝余悸。
“我是杀光了其余怪物，将他们的赤红晶体尽数掠夺，方才入了鲸腹之中。
我殚精竭虑，苦思冥想，发现可以爆开赤红晶体，抵御黑流。
于是，我凭此走出了一百步，得到了一件异宝！”
显然，苏羽猜错了。
他认为鹤风流也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渡过黑流。
但鹤风流当时是第一次进入华流池里层，对它来说，那就是滔天的机缘！
那时候的鹤风流，与鹤鸿一样，担任九重文明第一大区的区主。
也就是说，它只是传奇级，不是霸主级。
正是得到了那件异宝，凭借异宝，鹤风流方才打磨血脉，从传奇级进阶为霸主级。
试想，一个传奇级的天銮鹤，进入华流池后，发现自己是第一个进入里层的。
它会怎样做？
自然是将华流池内的怪物尽数杀了，想方设法的独占机缘！
七号使徒道：“你走了一百步，可走出黑流了？”
鹤风流当即摇头：“前路漫漫，尽是黑流，一眼看不到头。”
七号使徒沉吟：“你都能走一百步，这一代的清理者，至少走一千步。”
鹤风流表情一僵：“使徒大人，您不曾亲身在黑流中跋涉，不知道黑流的厉害。”
七号使徒斜了它一眼：“呵呵。”
……
华流池内。
苏羽踏出的脚，踩在一股红流上。
刹那间，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在他的心头浮现。
无数恭维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您已经功成名就了，这般伟力，何不好好享受享受呢？”
“苏羽大人，您神威通天，何不雄踞蓝星，美人在怀，美酒在手？”
“大人啊，您乃是天生的贵人，无比的尊贵，定能心想事成，吉祥如意。”
“……”
一道道声音吹捧，令人如饮美酒，好似高居云端，眼中再无旁人。
苏羽紧闭双目，数息后睁开，眼底闪过一抹赞叹！
“好厉害的红流！”
若说黑流是让人消极绝望，红流则是让人傲慢自大！
人若是消极绝望，尚且有重振信心，冲出谷底的可能。
但若是傲慢自大，哪怕是端坐云霄，也要跌落到泥尘！
只是……
苏羽看了看自己，又打开面板，看了几眼。
他的属性，以及其余的专长、技能，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红流难道不会对自己造成负面影响吗？
苏羽并不知道。
这红流，其实要比黑流险恶无数倍！
在黑流中跋涉，会烧属性。
可属性虽然重要，但对于玩家来说，尚且有通过道具来弥补的可能。
就比如乌露，便是用了道具，将因为中毒而永久消失的属性弥补了回来。
但在红流中跋涉，消耗的是主动技能！
每走一步，玩家或者怪物的随机一个主动技能，将会永久降低20%的技能效果！
连续降低五次，该主动技能将会永久消失！
这是何其恐怖的代价！
若是没有主动技能，单靠专长、属性，战力自然会下降，幅度在30%左右！
一些拥有强大主动技能的怪物、玩家，战力的下降幅度甚至会超过50%！
要是青佢还活着，它可能会愿意继续在黑流中跋涉。
但它绝对不会在红流中走任何一步！
可苏羽偏偏没有主动技能。
他的职业特性就是如此，让他无法掌握任何的主动技能。
苏羽能有如今的战力，全靠属性、专长！
仔细算算，排除基因优化、跃迁后得到的那些专长。
他现在有三个传奇级专长，五个传奇级+专长，六个霸主级专长，以及两个霸主级+专长！
这种程度的专长，非常的豪华！
霸主级的怪物看到，都要流口水，馋的不行。
所以，苏羽能弥补没有主动技能的缺陷。
当然，拳法·宗师级也有一部分的占比，但这个技能是被动技能。
如此一来，苏羽在红流中行走，竟然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
此时的他，还并不知道这点。
站在原地思索了良久，将面板翻看了无数次，苏羽眉头越皱越深。
“这红流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他不论如何都发现不了自己的异样，只好再走一步。
那种唯我独尊，旁人皆泥尘的心态，再次在他心中生长出来。
这一次，苏羽有了准备，清醒过来的更快。
他马上检查自己，打开面板，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嗯？怎么可能？还是没有任何的负面？”
苏羽十分不解！
“莫非……这红流其实是……奖励关？”
他向前看去，又走了一步。
仍旧无事发生。
于是，他一步步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一百步、两百步、三百步……
不知不觉，苏羽走了九百九十九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