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黄开吃,秦云开始搭建火堆。
“这是黑斑羚的臀大肌,是最肥厚的肉,脂肪均匀,适合保存,我打算处理好就留着当口粮。今天咱们先吃肋排胸腔的肉和脊背里脊这里,这里的肉最是细嫩,适合即时食用,不耐久。”
说着,他又切了一条前腿肩肉,放在大黄面前。
“秦爷,一头狮子一餐吃多少啊?”
“狮子那么大体型,你这头黑斑羚都不够他吃的。”
“让我养我估计也养不起一头狮子,我这点窝囊废我自己都养不活。”
看到评论,秦云一边烘烤里脊,一边说道:“成年雄狮每天平均需要8公斤左右的鲜肉,不过他们一顿可以吃20多公斤,吃完3-5天不用再捕猎。”
说完,他指着黑斑羚的肉,摇摇头:“一头60kg的黑斑羚,解出来的净肉也就一半的分量,除去我的份和后两天的口粮外,其实也就刚好够大黄一餐。”
“这一次大黄立功不小,我肯定不能小气,会让它吃饱的。更何况,他还受着伤,营养也要跟上才行。”
里脊肉炙烤的很快,不一会儿就香气四溢了。
秦云也顾不得烫嘴,三两口就将其吃了下去。就这样,在这一片广茫无际的草原之中,一个人类,一头狮子分食着黑斑羚,场面相当和谐。
“尼玛,就算从小养的狮子,也不如大黄那样温顺吧?”
“不可能的,狮子野性十足。”
“那秦爷这什么情况?大黄还是几天前遇到的。”
“会不会大黄将秦云当做了群主,呃,不对,是狮王。”
“有可能。”
“草原遵循弱肉强食,秦爷足够强悍,大黄见识过了,有自知之明。”
别说网友奇怪,其实秦云也感到有些诧异。
主要是大黄表现的有些过于灵性了,就算他武力威慑住了对方,但是对方表现出来的样子也不像一个臣服的野兽。那种可以互动的、能够明白他指令的灵性,可不是普通的狮子能够做到的。
不过这一点,他也只能当大黄基因突变的缘故了。
这是好事不是吗!
一个吃的血渍呼啦,充满了原始风味,一个吃的满嘴流油,如同饕餮。就这样简单的一幕场景,从秦云开解黑斑羚开始,直播间的礼物就没有停下来过,粗略估计,就这么短短一个小时时间,礼物的分成秦云就足以拿到过百万的程度。
这种吸金的能力,看的每一个自媒体博主眼睛都绿了。
人人都想成为秦爷,但秦爷却只有一个,想要做到秦云这个地步,目前来看几乎不可能。
“从我去年关注秦爷开始,我简单统计了一下秦爷的技能列表,简直多的可怕。”
“不用统计,我都能大致细数,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兴许这就是天才吧,就像钱老说的,15岁还有不会微积分的。我现在23,大学快毕业了,还是不会。”
“哈哈哈,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
“话虽如此,但秦爷真的太牛逼了。一般人学语言就要占据所有精力,可秦爷却掌握了不下五门语言不说,还同时会那么多乐器。我让人问过,秦爷的乐器演奏水平也极高。更不用说,除了这些,秦爷的身体也是非人,尼玛……”
“别说了,再说下去感觉秦爷要跨物种了。”
秦云一头黑线的看着评论区的讨论。
“我说你们够了,老夫活了三十年,每天坚持看书,做俯卧撑,会点语言、乐器,顺带身体好一点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认识一个朋友,他比我还牛逼。”
听到秦云这么说,网友纷纷来了兴趣,比秦爷还牛逼,这不得知道一下。
“谁,快说。”
“好奇,还有比你厉害的?”
“虽然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你不是人啊。”
秦云将口中的肉咽下去,一本正经地说道:“三年前,我这个朋友还是一个格子间的牛马,然后他决定改变自己,每天雷打不动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10公里长跑,三餐正常吃,冬夏不开空调,磨练意志力,三年后他现在一拳就能打死我。”
“噗……尼玛,我还认真听着,日。”
“卧槽,怎么有点耳熟。”
“秦爷你的朋友是不是叫琦玉。”
“我说呢,他一拳何止能打死你,能打爆月球了。”
“靠,就离谱。”
秦云哈哈大笑,心情畅快无比。
说说笑笑间,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有大黄在,他倒不用担心晚上会被野兽攻击。唯一的威胁就是斑鬣狗,双方是死敌,不过经过下午的大杀特杀,相信这附近斑鬣狗尸体的气味足以吓退这个族群靠近了。
除此之外,秦云根本不用担心还有什么其他动物敢来袭击他们。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环绕着岩石弄了几个火堆,虽说火堆晚上反而会引来掠食者,比如花豹之类的就根本不怕火。
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秦云靠在岩石上,边上趴着大黄,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直播间的粉丝们聊着天。
……
翻过最后一道坡坎,秦云停住了脚步。
一人一狮此刻站在高出河面数米的河阶崖台,而前方整座格鲁米提河谷毫无遮拦地进入了视野之中。
8月的旱季,这里就是塞伦盖蒂西部走廊的生死隘口。
原本单调枯黄的草原,到了这里便彻底变了。
浑浊的河水蜿蜒横卧,看着并不宽,却深不见底,水下时不时就浮现一头头尼罗鳄,如同黑色的礁石一样,那一双双眼睛,看着就吓人。
两岸的金合欢与灌木丛绿意盎然,跟之前枯焦一片的草原比,这里满是生机。
不过这些都是小意思,真正让秦云感到震撼的是,铺天盖地的‘兽潮’。
这一路,他已经看到过迁徙的角马群、斑马群、瞪羚群,但是眼前的一幕,却是从河滩一直铺到了远处起伏的天地,无数的角马、斑马、瞪羚、黑斑羚挤的密不透风,一眼望不到头,像一片流动的海洋。
嘶吼声、踩踏声、河水翻涌声混杂在一起,轰隆隆的,如同天地都在震动。
“尼玛,格鲁米提河就这样了,马拉河又是怎样一副景象?”
“生命,这就是生命。”
“amazing!”
“震撼,实在震撼。”
一群又一群角马不顾一切的往水里冲,岸边,鬣狗三五成群的游走着,寻找着受伤、落单的老弱;胡狼缩在灌木丛中,等着捡漏;一个狮群懒羊羊的趴着,厚重的鬃毛被风吹的微动;高空,黑压压的秃鹫一群群盘旋着,它们也在等待地面出现死亡。
“真是震撼啊。”秦云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没有温柔的风景,只有最原始、最粗暴、最盛大的荒野轮回,生路在这里,死路也在这里,简直是绞肉场。”
就刚才那么一会功夫,不知道有多少角马、斑马、瞪羚失去了生命,或是被尼罗鳄拖走,或是被鬣狗分尸,但这些都无法阻挡这些迁徙大部队过河的意图。
“秦爷,这里既然是河流,它们会留在这里吗?”
秦云摇摇头:“不会,除了少数会留下外,其他的会百分百继续北上,直奔马拉河,最终进入肯尼亚马赛马拉草原,因为这里根本养不活那么多,而这条格鲁米提河正是迁徙大部队的第一道生死关卡,而马拉河则是他们的第二道生死关,也是最凶险的,所以也被称为天国之渡。”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河岸边的那伙狮群,此时狮群中的雄狮目光已经扫了过来,也看到了他跟大黄,不过双方并不在一个河岸,倒是不用担心。
“朋友们,经过五天的跋涉,我终于抵达了西部走廊,接下来我将从格鲁米提河出发,前往马拉河边境,全程都距离跟前两段并没有差多少,时间我估计也依旧在四五天左右。”
“别看现在这里草木葱葱,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其实往东北方向走个二十多公里左右,就又会绵延上百千米的枯黄稀树草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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