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欣赏东非大草原上的‘天国之渡’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的天际仿佛是在等待秦云的这句话一般,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蹄声,裹挟着满天的尘土,从草原尽头滚滚而来,仿佛要将这片大地踏碎。
“天国之渡,也是东非大草原最悲壮的生命奇观,这个季节,每一天在这里都会上演一场生与死的史诗。”
秦云坐在地上,副机已经远远飞了出去。
无人机的镜头下,数之不尽的角马大军,如一条绵延数公里的黑色洪流,没有犹豫,没有退缩,踏着整齐而急促的步伐,朝着浑浊的马拉河奔走而来。
蹄子重重砸在干裂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随着无人机靠近,这群角马的模样已经清晰可见,只见它们的鬃毛被吹的凌乱,眼中满是疲惫和惶恐,但却没有犹豫。
前进,跃过这条河,是它们这个族群祖祖辈辈刻在基因之中的本能,那边有生机,能够让族群活下去。
河岸,无数角马群以千为单位,每一群都有一个领头的。它们焦躁地来回踱步,蹄子不停地刨着地面,尘土飞扬。
“角马们已经准备就绪了,但河中的尼罗鳄,岸边的狮子、猎豹、胡狼以及猎狗们也已经垂涎欲滴了。”
秦云的声音悠悠响起。
“好尼玛多的尼罗鳄啊,周围还不断有狮子、豹子、鬣狗骚扰。”
“一次渡河,付出的就是无数的生命。”
“看着就头皮发麻,那么多鳄鱼准备饱餐,感觉先下去的死的最惨。”
“哞——哞——”
就在这时,角马群中有一个领头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声音。随即就看到一头年迈的雄性角马,往前几步,发出一声沙哑而悲壮的嘶鸣声,像是在与同伴诀别,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随后猛地纵身一跃,跳进了浑浊的河水中,奋力摆动四肢,向着对岸游去,水花在它身后飞溅。
下一刻,数不清的尼罗鳄就一拥而上,瞬间就将这头老年角马给撕的粉碎,鲜血弥漫开来,血腥味刺激的所有的野兽眼睛都红了。
而这一下,也如同一个冲锋号角一般。在岸边,成千上万头角马蜂拥而上,没有丝毫迟疑,纷纷纵身跃入河中,瞬间将平静的河面搅动的翻江倒海,水花四溅,嘶鸣震动天际。
那声音里,有恐惧、有挣扎,却唯独没有退缩。
无人机在空中逡巡着,镜头下,角马们挥舞着四肢,拼命对抗着湍急的河流,有的直接被水流冲的东倒西歪,失去了方向,在水中无助的挣扎,发出绝望的呜咽。
有的紧紧依偎在同伴身边,用身体互相扶持。
小角马紧紧贴在母亲的腹部,母亲则拼尽全力,护着小角马,在激流中艰难前行。河面上,密密麻麻的角马身影交织在一起,蹄声、嘶鸣声、水流的咆哮声,绝望的呜咽声混杂着,响彻天地。
这不是赞歌,而是一曲悲壮的挽歌,每一声嘶鸣,都是对生的渴望,每一次挣扎,都是对死的反抗。
远处,浑浊的河水中,尼罗鳄如同枯木,眼神毫无温度,一点点围了上来。
当一头体力不支的母角马,因为护着身后的小角马,不小心被冲离了角马群的刹那,一头体长近五米的尼罗鳄,猛地从水中窜出,张开大嘴狠狠咬住了母角马的后腿,锋力的牙齿瞬间刺穿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母角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随即就被拖走了。
小角马无助的发出一声嘶鸣,本能地朝母亲的方向游了两下,然后就被水流给冲的稳定不住身形,直接落入了鳄鱼群中。
凄惨的一幕毫无保留的在镜头下呈现。
“啧啧,简直是尼罗鳄的饕餮盛宴啊。”
“角马完全是拿命去填,牺牲一部分,成全绝大多数。”
“是啊,真尼玛壮观。”
“万舸争流,这是万马争渡。”
秦云淡淡说道:“马拉河的宽度在50-100米左右,而马拉河全长400km,但真正集中上演‘天国之渡’的只有肯尼亚和坦桑尼亚交界段,这一段距离大概在40-60km。”
“而这一段河道,有十几个固定的渡口,角马不会挤在一个点,而是沿着这几十公里,多点同时渡河。所以迁徙大军,其实是绵延铺开了几十公里的,每一个渡口,此时此刻都有成千上万的角马在往下跳,每一天,都有几万头,且连续数周的在这里冲锋。”
秦云的解说,让网友们啧啧称叹。
“所以,我才说这不是赞歌,而是挽歌,因为在这条40km长的河段中,杀戮在时时刻刻的上演着,到处都是冲锋,到处都是战场。”
角马没有犹豫的往河中跳,往岸边游,前面是河,是尼罗鳄,后面是狮群、豹子、鬣狗群。
过去,是生,不过去,是死!
秦云一坐就是一天,直到天色渐暗,角马群在领头的指挥下,重新后撤、准备之后,这一天的修罗场总算是告一段落。
而看了一天‘天国之渡’的网友,都麻了。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角马被杀,场面壮观的让人只觉得生命无比的脆弱。
他缓缓起身,转身沿着坡地往下走。
“天国之渡,从来不是奔赴天堂的盛宴,而是生灵为求存续,以血肉铺路、以性命赌前程的悲壮征途。”
说完,他抖了抖身子,让镜头对准他,展颜笑道:“看了天国之渡,明天我将从马拉河出发,沿着河岸下游走就行,从这里到马赛马拉北部三角洲,距离大概在100km左右,顺利的话三天就能抵达。”
听到秦爷这样说,网友们才惊觉时间过的好快。
从8月5日到现在,8月19日,才过去了半月时间,秦云竟然悄然就从恩杜图湖抵达了肯尼亚边境。而这一路发生的事情,跟着秦云的一幕幕,犹如还在昨天。
“我现在有些期待秦爷的下场直播了,希望我能被抽到。”
“这一路下来,换做是我估计第一天可能就挂了。”
“没办法,秦爷可以无视很多风险,我们可做不到。”
“在他眼里,十只斑鬣狗是来送死的,而对我们来说,一只斑鬣狗就能把我们搞死了。”
秦云摆摆手,谦虚道:“别这么说,都是基操,基操。”
随着秦云顺着马拉河前进,沿途已经可以看到不少的车子出没,每年这个季节,这一段40km的渡河段,已经成为了一个景区。每年都有无数人的慕名而来,来看闻名于世的‘天国之渡’。
秦云单独行走在其中,并不显眼,他刻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偶尔避不开,倒也无所谓,跟人互相沟通几句,就继续前行。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知道他,甚至还在看他的直播,此刻见到真人,远远的就开始拍照合影了。
在这里,再著名的明星也远不及秦云让人喜欢。
再次告别了一个车队,秦云朝着马拉河另一边深处走去,扎营肯定是不能在河边扎营的,鬼知道晚上尼罗鳄会不会循着味道过来,他虽然不怕,但也不想担惊受怕。
此时,国外的社交平台上,出现很多秦云跟人的合影,有的是远远的拍摄,有的是真正的近距离合影。
而对于时刻关注着秦云直播的粉丝们,看到这些合影,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们暂时没有理会这些。
要知道随着秦云的火爆,他在国外的粉丝与日俱增,一个个群遍布了全世界的网络。
随着他要在下一期直播带粉丝进行这个消息传出来,他的粉丝早就期待不已。但是前阵子,秦云说第一次只打算在中国抽取名额后,这让国外的粉丝失望不已。
所以,这些粉丝正在筹谋着什么,希望能让秦云改变主意,就算名额有限,可也要给大家一个公平参与的机会不是。
没过多久,一个网站悄然搭建了起来,然后就在社交网站风靡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秦云睁开眼,打开直播间后,国内的网友第一时间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秦爷,你国外的粉丝有意见了。”
“对啊,你完蛋了,得罪了所有外国人,赶紧逃吧。”
“速速离开。”
秦云一头雾水,满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