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血色浓雾如同沸腾的泥沼,剧烈地翻滚着。
失去了青铜巨棺的掩护,徐福那庞大的躯体彻底暴露在视线中。
他扭曲的脸庞正盯着一步步走来的张天奕。
张天奕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着。
“阁下想必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位天枢真人吧?”
徐福那三颗巨大的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震耳欲聋的回音,企图在气势上占据高地:
“本座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些手段。这具肉身里蕴含的雷霆力量,连本座都感到惊讶。”
徐福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重新回到了那副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傲慢:
“但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本座?”
“本座在这座神殿中呆了两千余年,神魂不灭!”
“只要在这高天原内,本座就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他胸口的人脸挤出一个狰狞的弧度,出言挑衅:
“你刚才不是很狂吗?你那几个可怜的徒子徒孙,差一点就被本座捏成肉泥了。”
“怎么,现在一言不发,是看清了差距,准备向本座求……”
“聒噪。”
张天奕终于抬起了眼皮。
他没有反驳,没有质问,甚至连对方那句“不死不灭”都没放在眼里。
他甚至根本不想知道对面是谁。
他只想,泄火!
“轰!”
没有任何征兆。
张天奕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什么?!”
徐福的声音戛然而止,三颗巨大的头颅快速左右转动,试图捕捉敌人的轨迹。
下一秒。
张天奕直接出现在了徐福那庞身躯正上方。
他眼神冰冷,右腿高高抬起,自上而下,犹如一柄战斧,狠狠劈下!
“砰!!!”
结结实实地砸在徐福中间那颗脑袋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徐福中间那颗巨大的头颅,连同粗壮的脖颈,被这一脚直接硬生生地砸进了他的胸腔里!
庞大的躯体砸穿了地面,深深地嵌进了下方的岩层之中。
碎石如雨般飞溅。
“呃啊啊啊啊!!!”
徐福发出了一声惨叫,剩下的两颗脑袋疯狂地扭动着。
“你这该死的蝼蚁!你竟敢伤本座的法体!”
他背后的血雾瞬息化作数十条长龙,从四面八方朝着半空中的张天奕抽打过去。
张天奕看都没看一眼。
他稳稳地落入深坑之中,直接踩在徐福那布满脓疮的胸膛上。
右手探出。
一把掐住了徐福左边那颗脑袋的脖子。
“嗤啦!”
直到这一刻,张天奕指尖才溢出了一丝雷芒。
但这不是用来攻击的狂雷。
而是化作了锐利如刀的雷刃!
张天奕面无表情地手腕一翻。
“噗嗤!”
没有半句废话,那颗脑袋被他像摘果子一样,连着一长串发黑的神经和血管,硬生生地从脖子上给拔了下来!
“啊啊啊啊——!”
徐福的惨叫声再次拔高了。
那些抽向张天奕的血色长龙在空中溃散,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血水。
远处。
看着这一幕的众人,集体陷入了呆滞。
“我的亲娘哎……”
张楚岚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师爷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他太了解自家师爷了。
平时越是骂骂咧咧、雷光震天,说明他老人家心情还算不错,只是在玩闹。
可一旦他一言不发……
那是真的动了杀机!
王也靠在石柱上,看着深坑里的画面,眼中此刻写满了惊骇。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旁边的威廉和安倍源义等人,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抬手,都能精准地拆掉那头怪物的一个部位。
太残暴了。
太冷酷了。
深坑内。
各种内脏,器官,手脚飞舞地到处都是。
鲜血遍布。
但全都被张天奕的金光挡住。
不染分毫。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徐福胸口那张人脸剧烈地扭曲着,原本的傲慢与狂热早就被恐惧所取代。
他拼命地调动整座神殿的阵法力量,试图修复这具残破的躯壳。
但没用。
张天奕的金色雷光,就像是带着某种封禁法则。
切开哪里,哪里的经络就被彻底烧死,再也无法吸收半点血气。
张天奕依旧没有开口。
他踩在徐福的胸口,抬起脚,将它剩下的一条完好的右臂,硬生生踩断!
“咔吧!”
徐福疼得浑身痉挛。
他终于意识到了实力的绝对差距。
这男人根本不想立刻杀他,他是在一点点、一寸寸地折磨他!
“放过我!停手!”
徐福抛弃了尊严,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哀求:
“这座神殿的秘密我全都给你!我还可以教你长生之法!”
“别再折磨这具肉身了!我认输!”
面对这凄厉的求饶。
张天奕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目光冰冷地看着胸口那张扭曲的人脸。
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想求饶?”
张天奕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得让人骨头发寒:
“嘿嘿,老子还没玩够呢!”
话音落下。
张天奕的手掌猛地按在了徐福胸口的那张人脸上!
“轰!”
刺目的雷光洞穿了那层血肉!
但这一次,雷光并没有产生更大破坏。
而是犹如一张大网,直接深入到了这具躯壳的最深处。
牢牢锁住了徐福寄宿在其中的那团神魂!
“不!!你干什么?!!”
徐福的神魂发出惊恐到了极点的尖啸。
他感觉到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将他引以为傲的千年神魂,从这座神殿的阵法中强行剥离出来!
“这世上,碰了我的家人。”
张天奕五指一点点收拢,眼神中透着让人绝望的暴戾:
“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啊啊啊啊啊——!!!”
在全场所有人战栗的目光中。
一团散发着浓烈恶臭与猩红光芒的透明灵体,被张天奕硬生生地从那具庞大的肉身中给拔了出来!
灵魂被强行抽离的痛苦,根本不是任何肉体折磨可以比拟的。
徐福的灵魂在张天奕的手心中疯狂地挣扎,幻化出各种狰狞的面孔,发出刺耳的精神尖啸。
“放开我!你这个恶魔!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徐福彻底崩溃了,他现在只求一死。
张天奕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他左手一翻,从腰间的噬囊里,掏出了一个黄铜打造、刻着八卦纹路的酒壶。
这是他很久以前用来装酒的法器。
张天奕咬破指尖,动作极快地在酒壶的表面画下了一道十分繁复、透着森严杀气的血色符文。
“九幽拘灵,雷火炼魂。”
他捏着徐福的灵魂,毫不留情地将其塞进了那个并不算宽敞的黄铜酒壶里。
“不!我不进去!放我出去!!!”
徐福拼命反抗,但无济于事。
随着张天奕将壶盖扣上。
“啪。”
那足以撕裂耳膜的惨叫声,立即被隔绝在了酒壶内部。
张天奕握着那个黄铜酒壶。
指尖的金雷源源不断地注入壶身表面的符文之中。
“滋滋滋……”
酒壶的表面迅速变得通红,甚至散发出了一股烤肉般的焦糊味。
可以想象,被困在里面的徐福神魂,此刻正在经受着怎样永无止境的雷火煎熬。
做完这一切。
张天奕随手将那个烫得吓人的酒壶,扔进了噬囊的角落里。
他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大殿里,死寂一片。
那些外国队伍的成员,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神敬畏而恐惧地看着他。
就仿佛在注视着一尊真正的不可名状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