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双手负在背后,斜睨了詹无锋一眼,淡淡说:“疯狂星期四不必多礼,本座与你也算老相识了,起来便是。”
“多谢暗鳞之主大人!”詹无锋大声感谢,恭敬地起身。
其他人站在楚宴身边,悄悄打量他这个传说级的人物,神色各异,有好奇、警惕、尊崇、比较......
詹无锋搓搓手,一脸谄媚:“暗鳞之主大人,请问您为何会出现在沙湾古镇?莫非是专程前来协助我们的?”
楚宴沉默片刻,平静说:“广市乃华夏要地,若出大乱,恐将影响暗鳞圣谕之大计,然而此前超自然署派出的三批使者,均未能收容这名魔王,本座放心不下,只好亲临现场,助尔等一臂之力。”
詹无锋谄笑说:“哎呀,我们真是太没用了,居然逼得您亲自到现场,回头我们一定好好检讨自身。”
沈仲鹊警惕地问:“鳞蝉先生,我想请问,你是什么时候......”
詹无锋扭头怒吼:“混账孽徒!竟敢不称呼暗鳞之主大人的尊号!还不快跪下舔净暗鳞之主大人的鞋底!”
沈仲鹊:“......暗鳞之主先生,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进入古镇的?”
楚宴平静回答:“尔等进入古镇之时,本座便一直跟在后面。”
沈仲鹊困惑地皱眉:“既然如此,为何你迟迟不现身呢?如果你早点与我们合作,事情应该会简单许多。”
詹无锋怒吼:“大胆!暗鳞之主大人的意图,岂是你能揣测的?”
沈仲鹊面颊不停抽搐,气不打一处来。
楚宴切回原身,假装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暗鳞之主大人刚才强调过,咱们必须十秒内解决多佛恶魔,说明大人您起码是战术级强者。
“此前大人不现身,应该是担心UMA先一步察觉您的动向,从而提前应激变异。”
楚宴切回鳞蝉,微微颔首:“嗯,不错,脑子转得还挺快,难怪水蝉多次在本座面前夸你聪慧,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先前你多次推断出魔王的能力与习性,本座都看在了眼里,小小年纪就有勇有谋,值得夸奖。”
楚宴切回原身,笑嘻嘻说:“暗鳞之主大人过奖了,身为蜃鳞纲的后辈,我还得多向您学习。”
詹无锋大声夸赞:“原来暗鳞之主大人是担心UMA应激变异,果然还是您思维缜密,若是没有您今日的帮助,我们必将折损于此,您的再造之恩,我们根本回报不完!”
其实是因为鳞蝉成名已久,不太可能还是限制级,所以我必须维持人设……楚宴在心里补了一句,切回鳞蝉,仰天大笑三声,大手一挥:
“赞誉之词便不必多说了,赶紧将魔王陨落的消息,汇报给尔等的头领吧。这场闹剧,是时候落幕了。”
詹无锋立刻掏出手机,肃然说:“好的,小人这就联系他们。”
......
......
沙湾古镇外围,光裕路。
黄黑警戒线外,十辆黑色轿车停在马路上,五十名专员沿街驻守,不苟言笑地注视着那片灰雾。
戴尹虎看了看腕表,微微皱眉:“都过去这么久了,詹无锋他们怎么还没出来,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裴飞白轻声启口:“淡了。”
戴尹虎一怔,问:“什么淡了?”
裴飞白说:“灰雾比一分钟前淡了一些,而且还在不断变淡。”
戴尹虎一惊,扭头仔细观察了一番,神色凝重:
“不好,这片灰雾是UMA制造出来的,理论上绝不会变淡,除非UMA被收容了,或者......”
裴飞白轻声说:“UMA变异了。”
戴尹虎怒锤车盖,砸出一个凹陷,不甘地说:“该死,这头UMA本就棘手至极,詹无锋他们又不慎引发了变异,现在一定已经遭遇不测了。”
裴飞白不再言语。
他手里提着一袋已经凉透的肯德基薯条,默默盯着那片灰雾,额前雪发徐徐飘动。
戴尹虎做了个深呼吸,转头看向裴飞白,郑重说:“裴飞白同志,眼下情况危急,刻不容缓,恐怕不得不请你亲自出马了。”
裴飞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薯条,然后递给戴尹虎,说:“请帮我保管好这些薯条。”
戴尹虎微微一怔,随后双手接过薯条,认真说:“好的,你放心去吧,我会尽全力保管好这袋薯条的。”
就在这时,戴尹虎的手机响了。
他微微愣了一下,掏出手机一看,顿时睁大双眼。
是詹无锋打来的视频通话。
戴尹虎立刻按下接通键,下一刻詹无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后是一座古朴的神殿,其他专员站在他身旁,每个人都伤势不浅,狼狈不堪。
戴尹虎目光锐利:“詹无锋,你们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那头UMA怎么样了?”
裴飞白微微一怔,扭头看向手机屏幕。
詹无锋正色说:“刚才我们与UMA康加玛托激战了许久,结果未能及时将其收容,导致它中途变异成了多佛恶魔,险些全员阵亡,不过还好暗鳞之主大人及时现身,大发神威,带领我们收容了多佛恶魔。”
戴尹虎瞪大双眼:“什么?你是说......鳞蝉出现了?”
詹无锋点了点头,给了昏睡中的多佛恶魔一个镜头,然后将镜头移向鳞蝉。
楚宴朝镜头微微颔首。
戴尹虎神色错愕。
裴飞白目光微凝,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警戒。
戴尹虎谨慎地问:“鳞蝉先生,请问您......为何会出现在沙湾古镇?”
楚宴淡淡说:“事情经过,就让疯狂星期四代本座转述吧。”
詹无锋连忙应声,然后将古镇里发生的事情,快速讲述了一遍,并着重描绘了暗鳞之主大人的神勇。
戴尹虎听完后,由衷感慨:“没想到沙湾古镇里的情况,居然如此惊险,难怪前面三支小队全都覆灭了,幸亏有鳞蝉先生出手相助啊。”
楚宴平静说:“不必多礼,一切都只是为了暗鳞圣谕而已。”
裴飞白轻声开口:“有多少人活下来了?”
詹无锋用镜头扫了一圈,说:“除了杜骄阳以外,这些就是所有活下来的人了。”
裴飞白沉默片刻,眼睑低垂:“其他人吃不到薯条了。”
所有人先是一怔,然后不约而同地低头沉默,一时间甚至忘记戒备鳞蝉。
楚宴盯着裴飞白看了两秒,说:“裴飞白,本座认为你无需为那些使者的逝去而感到伤悲。”
裴飞白抬头看向屏幕里的鳞蝉。
楚宴平静说:“本座与你一样,都是矗立于世界顶端的强者,这一路走来,本座也曾失去过许多重要的使徒,但本座从不为此黯然神伤。
“因为那些逝去的使徒,早已将自己的意志托付给了本座,如若本座一直沉溺于悲恸之中,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亵渎。
“本座要做的,不是缅怀他们,而是早日实现暗鳞圣谕,唯有这样,本座才能不辜负那些亡魂临终前的祈愿。
“本座猜测,那些逝去的使者进入古镇前,也一定将某些东西托付给了你,对吧?”
裴飞白怔然,木讷的眼里逐渐有了神采。
良久,他微微一笑:“你说得对,谢谢你,鳞蝉。”
“嗯,你能想通便好。”楚宴瞥了一眼地上的多佛恶魔,“那么现在尘埃已经落定,你们也该代表超自然署,与本座商议如何分配魔王遗产了。”
裴飞白果断说:“那只UMA不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