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我在哪里?我能在哪里?暗灯网络上的热帖没看见么?我刚完成这么险峻的任务,现在当然是在广市支部安排的酒店里休息。”
“别跟我提范语淑,她被打是她嘴欠活该!”
“呵,自己老婆挨打了,就知道提阮家颜面了,你女儿被你老婆当众辱骂的时候,请问你在哪儿呢?”
“别痴心妄想了,我绝不会跟你去参加亨利家族的什么破家宴,一天天的这么爱搞联姻,你怎么不把你老婆嫁给别人?”
“我爱跟谁待在一起就跟谁待在一起,你管不着!”
“你敢来找麻烦试试,我让二爷爷把你阉了!”
阮柚南和手机那头的人,吵了足足五分钟的架,最后愤然挂断电话。
她攥着手机,默默坐在床边,微微低着头,背影那么落寞。
楚宴翻身坐在师姐身旁,偏头一看。
师姐那张美丽的脸庞,已然哭得不成样子,双眼轻微红肿,泪水模糊了精致的妆容,显得有点狼狈。
阮柚南把脸偏到另一边,哽咽着说:“笨蛋,别看我啦,我的妆都花了......可恶,让你看到我这副狼狈模样,以后我的师姐威严何在?”
楚宴伸手拥抱住师姐。
阮柚南身体僵了一下,沙哑地咕哝:“干嘛啦,想趁虚而入么?师弟你很狡猾嘛,但是这招对师姐......”
“我觉得师姐很厉害啊,怎么会有损威严呢?”
楚宴忽然开口,打断了师姐。
阮柚南怔然。
楚宴抱着师姐,轻声说:“虽然我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没法完全理解师姐你的痛苦,但是我能感受得到,你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师姐能靠自己奋战到今天,我真心觉得很帅气,也很心疼师姐。”
阮柚南转回脑袋,看见面带真诚笑意的楚宴,抿了抿唇,咕哝说:“哼,算你小子有良心。借你浴袍擦擦眼泪,不许拒绝。”
楚宴敞开双臂,一脸视死如归:“来吧师姐,尽情擦吧,不要怜惜我!”
阮柚南破涕为笑:“擦个眼泪而已,搞得好像我要把你怎么样似的,太浮夸了。”
她把脑袋靠在楚宴胸膛,蹭蹭浴袍擦干眼泪,抬起头来时,妆容已经全花,像一只血统大杂烩的大花猫。
楚宴尽全力憋笑,嘴角一抽抽的:“师姐......你这样也挺美的......”
阮柚南一瞪眼,使劲掐楚宴脸蛋:“大胆,竟敢嘲笑我!罪孽深重的蜃鳞纲,受死吧!”
“救命啊!翼膜纲师姐吃人啦!”
两人坐在床边,打闹了好一番。
结束时,楚宴的浴袍被扯得凌乱不堪,肩膀锁骨胸肌露在外面,满脸写着“我错了”。
阮柚南捏捏楚宴脸蛋:“知错没有?”
楚宴连连点头:“知错了知错了,再也不敢笑话师姐了。”
阮柚南松开手,昂起下巴笑笑:“哼,这还像点话,想欺负师姐,你小子还嫩着呢,乖乖当师姐的模特还差不多。”
楚宴穿好浴袍,小心地问:“师姐,你要不跟我讲讲你家里的情况吧,不然我也没法帮你啊。”
阮柚南叹气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妈和她妹妹当初都是SIRA的专员,而且天资卓越,是最早当上区域署督和区域副署督的两位女专员,后来一起嫁入了阮家。
“可是在我三岁时,我妈妈就在一场任务中牺牲了,而我爸身为阮家下代家主,又不可能为我妈守活寡,所以很快又娶了范语淑。
“听说很久之前,范语淑就一直暗恋我爸,可是我爸当时更中意我妈,并未怎么搭理她,导致范语淑一直很讨厌我妈,也就很讨厌我。”
楚宴疑惑地问:“那就奇怪了,你可是你爸曾经挚爱的唯一骨肉,他怎么忍心对你这么差呢?”
阮柚南冷笑:“我爸那人把家族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而我身为他的亲生女儿,是阮家最核心的年轻家族成员,又继承了我妈的天赋,联姻价值极高,所以他恨不得我一成年就把我嫁出去。
“可是我的观念和他完全相反,我才不想为家族牺牲自己的幸福,因此我爸一直将我视为家族的耻辱,自然不可能给我什么好脸色。”
楚宴叹气:“师姐,你一个人待在这么压抑的家庭里,真是太辛苦了。”
阮柚南笑笑:“其实家里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喜欢我,至少我的小姨,也就是我妈妈的亲妹妹,还有二爷爷,都很疼我。
“二爷爷在家族里的地位,仅次于身为家主的大爷爷,正是因为有二爷爷力排众议,我才能以磨炼为借口,当上SIRA专员,为自己争取自由。”
楚宴认真说:“我知道了。师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实现人身自由的。”
阮柚南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楚宴问:“师姐,你在担心我吗?”
阮柚南点点头,低声说:“范语淑回去后,已经跟我爸告状了,刚才他在电话里的态度也很强硬。
“虽然你有特等功护身,他们不会真的杀了你,但是如果你执意要插手阮家婚事,他们一定会用尽手段打压你,让你知难而退。”
楚宴挑挑眉:“连得过特等功的专员都敢打压,阮家真有这么猖狂?”
阮柚南叹气说:“就拿新旺麻会举例,这个组织虽然势力不俗,但是至今仍在为洗白而努力,在阮家眼中,充其量算是第二梯队的组织,而阮家早已有许多人,在官方担任要职,各方面都远超新旺麻会。
“除非是战略级强者、SIRA总部的少部分直属精英,或者特种专员,否则阮家不会将任何没有背景的专员放在眼里。”
楚宴:“噢,那我当上特种专员不就好了。”
阮柚南一怔。
楚宴笑笑:“为了师姐,别说特种专员了,就算是SIRA署长,我也能当上。等成为特种专员后,我就第一时间登门拜访阮家,帮师姐讨要说法。”
阮柚南眼神微动,轻声说:“好,我相信你。”
楚宴竖起大拇指:“包在我身上。”
阮柚南忽然绽放笑容:“话说回来,刚才难得气氛那么好,你却没能亲到师姐,是不是很可惜啊?但是这也没办法,我可是阮家的女孩儿,你要是非礼了我,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楚宴微笑说:“是有点可惜,不过现在我清楚了师姐的顾虑,就不会再强求了。反正我天赋异禀,过不了多久就能当上特种专员,亲师姐什么的,到时候再......”
不等楚宴说完,阮柚南就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肆意品尝他的唇舌。
楚宴神色十分意外,一时间大脑空白,只能凭本能被动迎合。
直到亲吻结束,他都没完全反应过来,只记得这个吻犹如红酒般醇厚香甜。
阮柚南用食指擦擦嘴角,嫣然一笑:“现在不用可惜啦。”
楚宴回过神来,无奈笑笑:“师姐,你不是说,我非礼你会倒大霉吗?”
阮柚南狡猾地笑笑:“理论上是这样,但我俩都喝了酒,把持不住也很正常,而且一个吻而已,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楚宴由衷感慨:“翼膜纲真可怕啊。”
阮柚南轻笑说:“马上就是全国特种选拔赛了,这个吻就当师姐为你加油吧,等你当上特种专员后,师姐会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
楚宴好奇问:“多大的奖励?”
阮柚南舔舔嘴唇,稍稍拉开衣领,眼神诱惑:“很大的奖励。”
楚宴肃然起敬。
阮柚南站起身,穿上高跟鞋,说:“好啦,时间有点晚了,师姐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坏了身子,不过如果你实在睡不着的话......”
阮柚南顿了顿,凑到楚宴耳边,吐气如兰:“也可以想着刚才的吻,自己先来一发哦。”
楚宴被翼膜纲击溃了。
阮柚南看见师弟有趣的表情,掩嘴咯咯笑了笑,扭身款款离开了房间。
楚宴躺在床上,整个人呈现大字,疲惫地感慨:
“哎,莫非被翼膜纲统治,真的是蜃鳞纲的宿命么?
“算了,先别想这些事情了,还是趁睡前去金字塔看看吧,这次任务完成后,我的奖励还没领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