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秀鲤赶紧跑到楚宴身边,担心地问:“小宴,你没受伤吧?”
楚宴笑笑:“放心,我没事。”
袁封乐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说:“这就是顶级精英之间的战斗么?我连看都看不清,真亏师父能反应得过来……”
庞鹿庆三人脸上也都写满了震撼。
阮柚南凑到楚宴身边,笑吟吟说:“师弟啊,刚才还好有你出手,不然师姐就要被人欺负了呢。”
楚宴无奈地笑笑:“师姐,刚才那家伙的攻击,你自己也能躲得开的吧?”
“那我不管,反正不一样。”
“好吧好吧。”
詹无锋长叹一口气,烦闷地说:“行了,赶紧去找座位吧,有什么话坐下再聊。”
众人转身走向观众席,沿着楼梯逐级向上,一直走到后方人数稀少的位置,才并排坐下。
楚宴转头看向右侧的师姐,问:“师姐,刚才那些都是你的家里人吧?”
阮柚南点点头,说:“对,除了你认识的人以外,那些人里有我的大爷爷阮洪祖、二爷爷阮洪光、我那个蠢老爸阮耀戟,以及我小姨温轻冉。”
楚宴由衷感慨:“这么多大人物,一起来帮阮云啸助阵,看来你家里人真的很看重他。”
阮柚南耸耸肩:“可不是么?虽然他小时候从来没赢过我,但是我离家出走后,他好歹也算是年轻一代里最有天赋的,家里多给他倾斜些资源和关注,也是正常的。”
楚宴点点头,又转向左侧的师父,问:“师父,那个尹悟邪究竟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他一直缠着你要当你徒弟,你却一直不肯收他?”
此话一问出口,庞鹿袁庆四人、杜骄阳、苗秀鲤,齐齐投来好奇的目光。
詹无锋冷哼一声,说:“我不收他为徒,当然是因为他资质不符。”
楚宴好奇地追问:“资质不符?可是我看他实力似乎挺强的啊。”
詹无锋面无表情说:“我挑苗子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在我看来,能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畜生。”
楚宴:“......我怀疑您就是想趁机骂我们,但我没有证据。”
詹无锋接着说:“可是虽然畜生很适合这个圈子,但是畜生与畜生之间,又有很大差别。
“例如你们四个惹事精,就是善良畜生,虽然做事风格很无耻,但是行为结果终究利大于弊,所以值得剥削......我是说栽培。
“但是还有一些人,则是邪恶畜生,这些人利用自己的天赋无恶不作,培养起来反而祸害他人,例如那些犯罪组织的精英。
“然而,善良畜生和邪恶畜生之间,往往界限非常模糊,甚至一个小契机就可能来回转变,几乎可以说同时处于善和恶的状态。
“因此,只有像我一样,亲自观测每一个畜生的性格,并且谆谆善诱,才能让他们的品性稳定下来。”
楚宴:“......什么薛定谔的畜生。”
苗秀鲤好奇地问:“教官,那您不收尹悟邪为徒,是觉得他的品性有问题吗?”
詹无锋沉默良久,说:“最开始我的确有收他为徒的意思,所以仔细观察过他,但是再三斟酌过后,还是放弃了,因为我无法判断他的善恶。硬要说的话,他大概是混沌畜生吧。”
楚宴挑挑眉:“我在内网上看见有人说,这家伙一个月内违纪了19次,他到底干了些什么逆天的事情?”
詹无锋耸耸肩说:“光我知道的,包括但不限于:盗取其他专员的仿遗物、 挑衅殴打总部专员、拒绝执行日常任务、在总署长办公室门口放狗屎未遂、勾引多位市署督的女儿......
“最关键的是,他身为华中地区的专员,一年里却有大半时间赖在总部,只为获得与总部专员同等的资源。
“据说他在总部的广场上,支了个帐篷,谁来赶他他就揍谁。
“如果有战术级领导亲自下场驱赶,他就暂时撤退一段时间,然后找机会再次潜入总部,还会勾引那些领导的女儿作为报复,偏偏他还很擅长这一套,那些女孩儿跟着了迷似的,对他趋之若鹜。
“不过兴许是没兴趣,又或者是怕那些领导真灭了他,他从来不跟那些女孩儿上床,只是跟她们谈谈恋爱,然后在感情最甜蜜时断崖式分手,还会无情地坦白自己根本没爱过她们,把她们伤得体无完肤。
“尽管如此,这种行径也相当恶劣了。”
楚宴惊疑不定:“好家伙,尹悟邪都快跟撒旦坐一桌了,总部还能忍住不驱逐他?难不成他是总署长的私生子……或者跟总署长有一腿?”
詹无锋面无表情:“换作其他人,总部早把他驱逐几百次了,之所以还留着他,是因为......
“他的实力和潜力,就是高到能够让上头无视他的品性。”
楚宴目光微微闪动。
詹无锋接着说:“尹悟邪主动挑衅过的总部专员里,每一个的等阶都比他高,但是他未尝败绩,直到遇见阮云啸和戚泰安,才稍微占了一丁点下风。
“而他虽然抗拒执行日常任务,但是碰上真正重要的任务,他却总是抢着执行,并且从未失败过。要知道那些任务一旦失败,下场可就是死。
“老实说,要不是他的行为稳定性太低,恐怕他能稳坐AI预测排名的前三,甚至有机会冲击第一。”
楚宴又问:“可是这么奇葩的畜生,为什么非要拜您为师呢?”
詹无锋一脸烦闷:“他妈的,你一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当初我在华中开设讲座时,将自己的理念传授给了来听课的人,而那些人里恰好有尹悟邪。
“也不知道那天到底是哪句话深深触动了尹悟邪,总之自那以后,他就缠上了我,还求我一定要把他教得比裴飞白还强,怎么甩都甩不掉,跟特么中年老处男收到女神表白信似的。
“为了表决心,他甚至故意弄了和我同款的疤痕。
“事实上,三年以下的疤痕,只要注射了修复剂,就会自动修复,结果每次他都要把疤痕重新弄回去,跟有病似的。”
楚宴由衷感慨:“师父,你可真是辛苦啊。”
詹无锋瞥他一眼,淡淡说:“放心,辛苦的人马上就是你了。”
楚宴一愣:“什么意思?”
詹无锋冷笑说:“尹悟邪跟你一样,也是蜃鳞纲,之后的选拔赛中,你势必要与他以某种方式一较高下。”
楚宴闻言,一脸生无可恋:“哎,为什么麻烦的家伙,都在我这一组......”
“啪啪啪”,大礼堂内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楚宴扭头向前一看,三个男人从正门缓缓步入礼堂,其中两人是马奎斯和裴飞白,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楚宴并不认识。
阮柚南轻声说:“那人就是SIRA的总署长戚辉旗,也是本次全国选拔赛的评委之一。”
楚宴好奇地问:“既然总署长都来了,为什么三位副署长不来担任评委呢?”
阮柚南说:“因为三位副署长,分别是阮沈范三家的家主,这次选拔赛中有好几个来自这三家的子孙,他们需要避嫌。”
“啧啧啧,阮沈范三家的势力,真是只手遮天啊。”
楚宴感叹了一番,将目光移向演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