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走到选手席前,左右看了看。
此时,阮云啸和尹悟邪正坐在两侧的座位上,向他投来复杂的目光,想来是已经了解了梦游期间发生的事情。
楚宴叹了口气,只好坐在严朱缨身旁。
严朱缨眼眸大放光彩,冷艳的脸蛋上充满兴奋:“楚专员,我在休息室里旁观了您最后的战斗,真是太精彩了!您是如何在梦游期间,控制自己身体的?”
楚宴笑着撒谎:“我从小就很容易做清明梦,所以偶尔能够成功,但是几率很小。”
“原来您还有这种天赋,难怪您这么出色。”严朱缨说完,微微垂下脑袋,笑得有些勉强,“反观我,明明考核开始前大话连篇,结果却输得这么丢人,跟你完全不可比较。”
楚宴歪歪头:“干嘛这么说自己?我觉得你挺厉害的啊。”
严朱缨一怔。
楚宴笑笑说:“阮云啸那家伙说过,他淘汰的所有选手里,只有你差点让他失手,能在被偷袭的情况下,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没有你消耗他的体力,我很可能就输了呢。
“从这个角度看,我的胜利也有一份属于你。”
严朱缨怔怔喃喃:“有一份......属于我?”
楚宴轻松地笑笑:“不是我自吹自擂,我的观察力还挺敏锐的。我能看出,你的表情和其他被淘汰的选手不同。我猜,即便上半场的分数远远落后,你也还未放弃,对吧?”
严朱缨鼻子一酸,感动地说:“是的!楚专员,谢谢您,明天的考核中,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与您竞争的!”
楚宴:“......倒也不必那么认真,这样我压力很大的。”
严朱缨扑哧笑出声:“您真是的。”
米莉凑过来,笑嘻嘻说:“楚专员啊,你可别再撩我家朱缨了,再撩几句,她可就要彻底沦陷咯。”
严朱缨剜她一眼:“别胡说八道!”
米莉挽住严朱缨的胳膊,狡猾地笑笑:“少来了,我都认识你这么久了,你给其他男生的好脸色,加起来都没刚才给楚专员的多。”
严朱缨一惊,脸蛋慢慢涨红。
她羞愤交加地大喊:“滚开啊!”
米莉坏笑两声,立刻挪到一旁。
严朱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躁动不安,正色看向楚宴:“楚专员,您别把她说的话放心上,她平时就爱胡说八道,都被领导训过好几次了。”
楚宴竖起大拇指:“放心,这才哪到哪,我日常生活中见过的畜生和怪人可多了。”
严朱缨不忿地说:“说到这个,那个尹悟邪可真卑鄙,就算是考核,背叛队友也实在太龌龊了。
“亏我昨天还嗑了您和他的CP,还连夜写了一篇您和他的3000字BL同人文来着。话说我自忖文笔还不错,在圈内也小有名气,您想看看我写的同人文吗?”
楚宴摇头说:“谢谢,先不用了,我不太爱看恐怖小说。”
严朱缨嫣然一笑:“放心,我把您写成了攻。”
“放心......?哎,算了,你开心就好。”
楚宴摇摇头,转头看向评委席,却见三位评委仍在复审AI报告。
百无聊赖之下,他察看起了副意识的记忆,心想:
“副意识尝试引导我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成功。
“似乎它并不能直接更改潜意识的执念,只能通过说服潜意识,做某件事能够更好地完成执念,才能引导它去做这件事。
“视情况而定,副意识的失败风险其实并不小,更何况梦游期间无法使用能力,所以副作用还是很危险的,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能够在醒来后,第一时间通过查看记忆摸清状况,已经很不错了。”
思绪回笼,楚宴删掉了副意识。
这时,戚辉旗对着麦克风,高声说:“各位专员久等了,评委团已经完成了复审。接下来,各个考场的总分与排名,将陆续显示在大荧幕上,请大家注意查看。”
所有人一同抬起头,望向悬挂在顶部的四方大荧幕。
畸木纲考场:
1、沈**__医患关系终结者:组合分47,加权总分95
2、唐**__糖果超咸:组合分47,加权总分89.5
......
沈仲鹊双臂环抱,翘着二郎腿,挑挑眉开口:“才95分?算了,至少是第一,还算凑活吧。”
蛮趾纲考场:
......
秘沼纲考场:
......
蠕蛊纲考场:
范**__贩罪:组合分49,加权总分97
邱*__炼铁术士:组合分49,加权总分89
……
异蹄纲考场:
1、戚**__东方之光:组合分50,加权总分100
2、傅*__送外卖圣体:组合分50,加权总分92
......
异蹄纲选手席,戚泰安从座位上蹦起来,兴奋大喊:“哈哈哈!老子才是全场第一!”
他掏出一副Gucci的墨镜戴上,又掏出两把钞票枪,对着观众席疯狂喷射钞票,亢奋大喊:
“宝贝儿们,大声告诉我,谁才是全国特种选拔赛的第一名!”
红色钞票漫天飞扬,许多观众蹿了起来,不停地向空中伸手,疯抢来自顶级二代公子哥的馈赠。
“戚泰安!戚泰安!戚泰安!”
全场齐声高呼同一个名字。
“真是的,至于搞这么浮夸么?您说是吧,楚专......”严朱缨转头看向楚宴,愣了一下,“楚专员,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楚宴压根没听见她说什么。
他仰头盯着漫天的钞票,双眼发直,却一张也够不到,双拳攥得虎口发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评委席上。
马奎斯拍桌狂笑:“哈哈哈,戚bro,你的儿子很开朗嘛,非常对我胃口哦。”
戚辉旗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毫无情绪波动:“喂,小龙,帮我再订购50条特制皮带。嗯,对,那个逆子又犯病了,这回我非得把他的屁股抽烂不可。”
裴飞白转头看向戚辉旗,认真说:“教育孩子时不能老是动粗,你应该耐心一些,坐下来跟他心平气和地沟通。”
马奎斯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裴......裴bro,究竟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你敢教别人处理人际关系的?”
裴飞白:“《育儿系列手册:如何与智障儿童沟通》。”
马奎斯:“......哦哦。”
戚辉旗深深叹了口气:“你们以为我没有跟他好好沟通过吗?当初我专门找了一个晚上,苦口婆心地劝他要懂点事,甚至破天荒给他多发了不少零用钱,试图感化他,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马奎斯眨眨眼:“怎么着?”
戚辉旗仰天长叹:“他拍着我的肩膀,夸我讲义气,还要收我当他的小弟,说什么以后他罩着我。”
“哈哈哈!”马奎斯捧腹大笑,眼泪都出来了。
裴飞白问:“那你答应了吗?”
“哈哈哈!!!”马奎斯笑得快死掉了。
这时,大荧幕上浮现出了蜃鳞纲考场的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