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怔，旋即露出困惑的神情。
楚宴退回到柜台边上，思忖片刻，转头看向高挑女职工，问：“今天遇到我们之前，你们玩儿得开心吗？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高挑女职工一怔，摇头说：“没有，我们玩得很尽兴。”
“好，”楚宴说，“战斗专员都聚过来一下，其余的人麻烦先去更衣室里待一会儿。”
文职工们纷纷进入不同的更衣室，楚宴和六名队友围坐在柜台旁。
楚宴低声说：“那些文职工们，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出现在一座没有其他游客的环球影城里，是一件很违和的事情。
“假如他们的异常状态，源于那只UMA的某种持续性影响，而非一次性影响，那么现在影响没有解除，说明UMA还没有变异，能力也并未发生改变。
“考虑到整座环球影城都在受到影响，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高。”
戚泰安点头说：“有道理。在没有确定我们死亡或离开前，UMA不会轻易解除应激，当务之急，是推断出UMA没有变异的原因，这很可能是破局关键点。”
无鼻范乾煌思考片刻，认真说：“结合UMA是‘乔普林蝴蝶人’这一点，我认为它没有变异，是因为它正处于分裂状态之下。”
楚宴眼神微动：“为什么？”
无鼻范乾煌说：“应激变异是一套极其复杂、高级的生理现象。
“当蠕蛊纲生物分裂成多只人面虫时，身体结构被简化得很厉害，且虫与虫的身体之间，没有除群体意识以外的联系，这均摊了战斗时的风险，但也无法支撑完整的应激变异。
“只有当蠕蛊纲UMA，聚集了不少于七成的身体时，才能触发应激，之后断断续续的应激总时长达到28分32秒，就能成功变异。”
楚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你了解蠕蛊纲啊，老范。”
李翔宇微微皱眉：“可是那只UMA为什么不聚集在一起，然后变异呢？”
沈仲鹊思忖着说：“大概是因为，它已经繁殖了不少子嗣，一旦变异，就功亏一篑了。再加上......它有不小的把握，以现在的能力，将我们全歼。”
侯奥脸色凝重：“以那个小丑的诡异程度，UMA会这么想完全合理。”
楚宴做了个深呼吸：“现在最重要的，是洞悉蝴蝶人的习性和能力原理。老范，把你知道的关于‘乔普林蝴蝶人’的传说，讲给我们听听吧。”
无鼻范乾煌点点头，娓娓地说：“2011年5月22日，美国密苏里州乔普林市，遭遇了一场达到EF5级的毁灭性龙卷风，共造成158人死亡。
“龙卷风期间和灾后，一些幸存者，尤其是儿童，声称看见了某种生有彩色蝶翅的人形生物。
“这些蝶翅类人生物，会用翅膀包裹、遮挡、保护人们，或引导他们避开危险。
“许多人将它们称为天使，或者灵性守护者，后来则被广泛称为‘蝴蝶人’。”
戚泰安表情古怪：“你是说，UMA保护了人类？还优先保护儿童？”
无鼻范乾煌点头说：“传说里就是这么描述的，但是众所周知，传说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楚宴说：“无论如何，这都是线索。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假如再遇到那个小丑，该怎么办吧。”
雨思绸脸色难看：“那东西实在太怪异了，仿佛根本无解似的。”
侯奥面露苦涩：“是啊，更何况我们的线索极少，甚至连邵沉灰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宴思考片刻，说：“线索是不多，但也不算少了。”
众人一怔，齐齐看向楚宴。
楚宴回忆着说：“关于那个小丑，目前已知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它有近乎无法防御的攻击力，追踪能力也非常强，但是规则技依旧对它起效。”
无鼻范乾煌皱眉说：“可我的肥皂泡被它轻易就突破了。”
楚宴摇头说：“那应该只是小丑利用穿墙戏法般的能力，绕过了肥皂泡而已，不代表规则技不起效，毕竟戚泰安的规则技就起效了。”
沈仲鹊点点头：“说得对，只要巧用规则技，我们并非没有还手之力。话说戚泰安，你的那门规则技，具体的效果是什么？能够用多少次？”
戚泰安说：“强制将离我30米内的某个目标，击退30米距离，使用次数倒是够用，就是每次需要两到三秒准备时间。”
楚宴又问：“那失落遗物呢？既然规则技对小丑有效，说明它不是不可对付的，那么遗物应该也能起效，总之先都了解一下。”
戚泰安说：“我有一件翼膜纲遗物，叫‘祭生铜镰’，效果是每砍伤一个人，就能让我使用出的所有能力，全方面提升0.1到3倍。
“程度视对方伤势严重程度而定，杀死对方的提升是最高的，能够持续一分钟。
“这件遗物的效果，可以随使用次数相乘叠加，最多叠加3层，而我提前献祭了9次使用机会。”
沈仲鹊说：“必要的时候，我可以让你砍死我的肉片分身，有了‘逾时陶罐’后，我很快就能种出肉片分身。”
楚宴问：“其他人还有能用的辅助类规则技或遗物吗？”
李翔宇说：“我有一门B级规则技，能强制5米内的可视目标，模仿一次我的动作，但是需要一到两秒的准备时间。”
“好，我记住了。”
楚宴继续说：“除此之外，我还注意到了三条关于小丑的线索。
“第一，小丑似乎非常在意人质的安全，这跟传闻中，蝴蝶人主动保护人类的行为很相似。
“第二，小丑只会在夜晚出现，否则现在它早就来杀死我们了。
“第三，虽然小丑的攻击力很强，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它的攻击欲望并不高，否则以它的能力，一次性把我们杀光都有可能。”
戚泰安点点头，指着范乾煌说：“确实，那个小丑明明能直接杀掉范乾煌，却只摘掉了他一只鼻子，后来杀死沈仲鹊，也是为了抢走人质，不得不杀。”
楚宴点头说：“我猜测，这是因为小丑的能力，又或者说UMA的力量，有某种限制，这很可能是我们破局的关键点。”
众人纷纷点头。
楚宴看了看腕表，说：“小丑知道我们在哈利波特园区，所以很可能会先来这里找我们，更何况这里还有UMA的子嗣，我们得离那玩意儿远点。夜晚随时可能降临，我们得尽快带着人质转移位置。”
李翔宇起身说：“我去叫人质们过来。”
李翔宇走到更衣室前，挨个敲了敲门，职工们纷纷开门走了出来。
所有人跟随楚宴，走出服装店，站在店门前的砖石小路上。
楚宴左右看了看，说：“保险起见，我们就先转移到离马戏团最远的......”
众人眼前忽然一黑，整座霍格莫德村陷入夜色中，一栋栋都铎风小砖屋隐没在阴影里，宛如盘踞于村落的漆黑巨兽。
楚宴一凛，赶忙扭头大吼：“雨思绸，快用浮尸......小心！”
雨思绸瞳孔骤缩，猛然回头。
眼前是一张妆容浮夸的小丑脸，几乎贴着她的脸，艳红的嘴角大大咧开，恶臭气味扑鼻而来。
雨思绸脸色大变，刚想向后撤退，小丑就不知从哪找出一块红丝绒布，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
楚宴咬牙切齿：“该死，所有人快抓紧我！”
其余五个队友，立刻一手抱住两三名僵直的人质，一手搭在楚宴肩头。
楚宴掏出剩余两件“斗转方玺”，紧紧攥在手心里。
就在这时，小丑掀开了红丝绒布，朝众人脱帽躬身行礼。
雨思绸被分割成上百个肉块，“哗啦啦”散落一地，每块肉都是完美的正方体，鲜血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