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加油！”
不远处，姜棠站在道场边缘，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元气满满地喊道。
今天她特意换了一身新的流仙裙，袖口绣着几朵淡雅的琼花，微风拂过时裙摆飘飘，衬得她整个人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虽然她不太懂凝聚法相有多难，但只要是师兄要做的事，她都会无条件地加油打气。
宁凡闻声转头看向她，点了下头。
然后收回目光，缓缓闭上双眼。
在他的体内，《无极道藏》已经开始无声运转。
液态灵力如江河般在经脉中奔涌，紫府内的十轮大日齐齐震颤，掌中小界也在微微扩展。
与此同时，那团九色神光从他掌中小界中飞出，悬浮于他头顶三尺之处。
光团缓缓旋转，九种不同的天地奇力荡漾。
分别是生命之火、太初之水、锐利之金、不朽之木、厚重之土、太阴月华、鸿蒙紫气、至明之力和至暗之力……
它们如同九条颜色各异的游鱼，循着某种玄妙的轨迹，围绕光团飞舞不休。
这九种力量，每一种都是天地间极为罕见的奇珍。
此刻齐聚，围绕宁凡徐徐旋转，引动天地间无穷的灵气如潮水般朝他奔涌而来。
道场上空，云层开始倒卷，天穹之上隐隐有光芒闪烁。
仿佛连天道都在期待这一刻的降临。
头顶那座秘境中，十几万双眼睛也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下方。
“宁凡终于要凝聚法相了吗？”
“这是我宗的第二位法相境天骄，圣女殿下的并蒂混沌莲那般优秀，也不知宁凡的法相又会是何等模样？”
“不用多想，肯定也是圣品！”
“不错！法相的强度，是自身底蕴来决定，圣女殿下不过只有无上根基，就凝聚出了圣品法相。而宁凡的底蕴冠绝古今，除了无上根基，更有神骨神脏，三十重道环，这般深厚的基础下，法相就算在圣品之中，也必然是最顶级的！”
“别忘了，还有那团九色神光呢！此物似乎对凝聚法相也大有作用！”
“我有强烈的预感，宁凡的法相，可能会打破万古记录！”
“真是太期待了！”
无数声音在「太一真墟」嘈杂的响起。
每个人都很想知道，宁凡最终凝聚出来的法相，会是什么模样。
……
下方。
道场中央。
宁凡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无极道藏》在经脉中无声运转，每一道灵力都如同精密的丝线，将九色神光中的力量一丝丝剥离、引导、融入四肢百骸。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每一缕力量的融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日升月落，云卷云舒。
一天过去了，宁凡纹丝未动。
两天过去了，他依旧如同雕塑。
姜棠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兴奋，也坐在一旁默默修炼，利用圣女大号在秘境中给她打下来的海量资源，修为逐渐攀升到紫府境巅峰，已经快要抵达洞冥境。
而在身体深处，隐藏于暗中的姜清寒人格，也在努力修炼，距离法相境中期只差一丝一毫。
时间继续流逝，很快就来到了第七天。
七天时间，整个宗门内都静悄悄的。
道场上也是一片风轻云淡，一点也看不出有法相要凝聚的气象。
「太一真墟」中的很多弟子们，都等的失去了耐心。
一些人围坐在一起聊着天，也有些勤勉的闭目修炼。
诸多长老们也都不像最初那般关注，干什么的都有。
一片风平浪静中，时间来到了第十天。
宁凡头顶那团九色神光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意味着彻底被炼化入体。
但可惜的是，依旧没有法相要出世的迹象。
就这般又过去了三天。
“六条。”
「太一真墟」外围角落里，四个外门弟子正无聊的搓着牌，赌注都是一些黄阶物品，或者宗门贡献点。
“碰！”
坐在下家的弟子见打出六条，正欲碰牌，然而还没等摸到，整个空间骤然剧烈摇晃起来，桌上的麻将也洒落一地。
“什么情况？”
四人全部一惊，一个个东倒西歪的互相扶住，扭头向外边一看，就见到了毕生难忘的那一幕。
只见天际之上，方圆百万里的云层尽数荡开，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
源头，正是道场上盘坐的宁凡！
此时的他，虽然双眼紧闭，依旧是打坐修炼的状态，但身上的气息却在肉眼可见的攀升。
同时海量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向着他汇聚，一道巨大的虚影自他背后缓缓浮现。
“宁凡要凝聚法相了！”
所有人都惊住了，急忙放下手中之事，目光齐齐锁定下方道场。
众多峰主们亦是如此，激动到近乎屏住呼吸。
哪怕三位太上长老，也全部投来关注的目光。
只见地动山摇的景象中，宁凡背后的虚影，开始有了显著的变化。
首先凝实的是头部。
那是一张与宁凡一模一样的面孔，却比他本人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韵。
五官依旧是那副五官，眉眼依旧是那双眉眼。
只是任谁看上去，都能明显感觉到，法相所化的这张脸，要比宁凡本人更加神秘与充满威严。
仿佛历经了万古沧桑、看尽了天地生灭，透着一股超越时光的从容与淡然。
乌黑的长发，则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
只是奇特的是，每一缕发丝竟都由纯粹的剑意凝成。
在虚空中轻轻飘动时，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割裂出细密的裂隙。
而在法相巨脸的眉心处，还有一道竖纹缓缓裂开，形成了第三只眼。
那竖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仿佛蕴含了宇宙开辟之初的所有奥秘。
双眼则是一明一暗，左眼纯白如骄阳当空，右眼幽黑如永夜深渊。
光明与黑暗在双眸中交织流转，如同一阴一阳两尾游鱼，生生不息地追逐着彼此的尾尖。
这，便是宁凡的法相！
虽然才刚刚凝现出一个头颅，但所透露出的种种不凡，已经是看呆了宗门上空的众人。
因为谁也没见过如此奇特的法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