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用一次主动，换来终身内向。
众多真传弟子们笑得肩膀直颤，几位性格不着调的长老们也是忍俊不禁，跟着起哄。
纵观整个太一真门，恐怕也只有宁凡才能如此调侃堂堂太阴圣体了。
卓云泽嘴巴一撇，眼眶微微泛红，竟然是说不出的委屈。
宁凡见状，心中也是没来由的一惊，没想到对方如此敏感。
其实他已经看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毕竟身上那股太阴之气相当浓郁。
再结合太一圣子拥有太阴圣体的传闻，这答案自然是呼之欲出。
刚刚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想要试探一下圣子的脾气。
却没想到对方不但不跟自己生气，反而是兀自委屈起来，全然不见顶级天骄才有的傲气和锋芒。
一时间也让宁凡略有无措，暗骂自己冒失。
“宁凡，你就别逗他了，圣子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
裴青羽此时笑着打圆场，背着手说道：
“自从你登上藏经阁第九层后，他就道心破碎，沉寂了很长时间。不过后来这孩子倒也争气，没有困在牛角尖里，而是将那份挫败消化掉，成为了你的簇拥者，不但重新凝聚了道心，圣体也更进一步，如今也是紫府境的修为了。”
宁凡闻言，不由多看了卓云泽一眼。
道心破碎重凝，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至于圣子曾因自己登上藏经阁而产生的一系列情绪，则在宁凡的预料之中。
在姜清寒提出全宗上下可能是被困在「太一真墟」里的这个假设后，他就有想过，若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看在眼里，那定然会产生轩然大波。
尤其是对圣子这种级别的弟子来说。
登上第九层，打破各种万古极境，无疑是打了他的脸，抢了他的风头，以及在宗门中的地位。
甚至宁凡有预想过，今天通过「太一真墟」与宗门内的众人相见后，这位圣子有可能会对自己展现出极大的敌意，说不定还要冷嘲热讽两句。
所以才有了刚才冒犯的试探。
不过这结果嘛，却是跟宁凡的想象有很大差别。
太一真门这位堂堂圣子，不但早就把自己攻略了，成为了他的迷弟。
性格怎么看起来也有点柔柔弱弱的？
这倒是显得宁凡格局有些小了。
此刻收敛起玩笑之色，冲卓云泽拱了拱手，肯定道：“圣子殿下能破而后立，这份心性令人敬佩，之前宁某口无遮拦，还望见谅。”
话音一落，众人也都收起了笑声，暗暗点头。
圣子卓云泽则是眼前一亮，瞳孔中闪过异彩，欣喜到了极点。
“宁师兄不必如此，你才是宗门的希望，我本就应该向你学习才是！”
这两年来，他日日夜夜看着宁凡修炼，每一次都像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虽然道心重凝了，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你永远也追不上他。
到了后来，他不再攀比，决定将宁凡的优秀化为目标去追随。
这才有了如今破而后立的圣子。
正也是凭借这份心态，才打破了第一重桎梏，凝聚出了紫府。
想到这里，卓云泽又情不自禁地对着宁凡深深鞠了一躬。
众多长老们望着这一幕，也是无不感慨纷纷，面露欣慰之色。
太上长老季炎更是抚掌笑道：“好好好！同门理应如此，这世间天骄如过江之鲫，能放下芥蒂，惺惺相惜的却少之又少，今日宁凡与云泽的这般互动，当真为我太一真门一段佳话。”
其余长老们纷纷点头，裴青羽眼中更是露出赞许之色。
如此一番热闹过后，气氛逐渐平静下来。
宁凡也对宗门的一众核心成员们，有了初步的印象。
他此刻略作思考后，忽然面露歉意的向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掌门，诸位长老，弟子惭愧。”
“弟子虽然凭阵器两道造诣，侥幸取得了「太一真墟」的部分权柄，能与诸位长辈隔空相见，但这件至宝操控出入口的权能，却始终无法触及，祖师爷的手段通天彻地，弟子实在无能为力……”
“但请诸位长辈放心，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参悟其中玄机，争取早日寻得破解之法，让宗门上下重现天日，弟子在此立下道誓，绝不负宗门之恩！”
说到最后，宁凡眼神坚定，语气铿锵。
然而他这番话音落地，却发现空间壁垒的另一侧，陷入了一阵异样的沉默。
众多长老们彼此对视，眼神中流露出的，根本不是对困在秘境中出不去的无奈。
而是丝丝的担忧，有种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的感觉。
李长明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徐有为拉了拉衣袖。
玉如霜垂下眼帘，双手悄然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发白。
“难道……”
宁凡并不愚钝，瞧见这一幕幕后，立马猜测宗门长老们看来也是知道些什么了。
果不其然，犹如在验证他的想法一般，裴青羽此时重重一叹息。
手掌一挥，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的下级长老、执事、真传弟子们纷纷身躯微震，五感被尽数屏蔽。
场中只留下了三位太上长老、十二峰峰主，以及宁凡和姜清寒两人。
“宁凡，其实「太一真墟」的出入口权柄失灵，并非是什么意外，而是祖师爷的手笔。”
“他老人家在九千万年前，看到了真玄界在眼下这个时代，会有一场大劫难，故此提前布局，将我等封困于此。”
“我想以你的聪慧，也应该早已在冥冥中察觉到了什么吧？”
裴青羽轻声一叹，声音中没有了刚才众人相见的喜悦，而是变得非常沉重。
其余长老们也都面色肃然，一道道视线落到宁凡身上。
他则是内心同样闪过几分异动。
太一真门，不愧是传承九千万年的顶级势力，宗门内果然也是有高人在的。
竟然推算出了天地间要爆发大劫，甚至还知道全宗被困的真相，乃是来自祖师爷的意志。
这一点，倒是连宁凡都不清楚。
想到这里，宁凡也不装了，诚恳地点头道：
“掌门明鉴，弟子确实有所察觉，在罗天大狩时，那自称邪骨天君的域外生灵，曾以神念与我短暂交锋。”
“他虽未直言，但话语之中却充满了对真玄界的觊觎与藐视，近乎明着告诉我，此人与其背后的势力，会在未来某一天入侵真玄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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