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个人履历中,有帮人算命和牢狱经历,而你刚才也承认了这一点。
一个四处宣扬封建迷信,有犯罪前科之人,却成了三甲医院的专家和中医药大学的教授,请问学校和医院在人才选聘的标准和组织程序上是否存在问题?
另外,据悉你的女朋友是锦宁药业的继承人,是否像网络上传播的那样,这一连串的任职背后,其实是权钱交易,锦宁药业为医院和学校输送了利益?”
那位董记者之后,又一名记者站了出来,同样提出非常致命的问题。
只不过这次攻击不再是我的整个履历,而是在承认履历真实的基础上,专门针对一个瑕疵点进行发难!
这种精准打击,反而更加毒辣。
在此之前,我已经和赵律师、陆砚宁推演过各种可能遇到的问题,针对性的做了分析和准备,所以对方盯上我的算命和牢狱经历,并不算是意外。
心中快速组织答案,然后非常严肃的回答说道:“你要明白一件事,算命和看风水在我国并没有明确的法律条文禁止,只要不触发一些条件,比如诈骗和诱导性宣传,并不构成违法。
且我本身就是修道之人,学习的又是道医,精通山医命相卜,熟悉阴阳五行文化,这都是中华传统文化的一部分,我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
身为道家弟子,甚至在道观里见到那些神像,还需要叩拜,不仅仅是我,所有的宗教人士都是如此。
如果按照你的观点,是不是我们应该要取消宗教,因为这也是封建迷信!”
那记者反应也很快,立马反驳说道:“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关于宗教人员国家有相应的管理规定,而你现在的身份是学校的教授和医院的专家,并非真正的宗教神职人员。”
“那好,我问你,作为一家医院和中医院校,你认为什么最重要?”
记者立马意识到,可能掉进了我的陷阱。
我却不给他更多思考的机会,继续说道:“是医术、学识以及医德,不是吗?
我现在要做的,正是通过这场直播来证明这一点,可是你却一直在揪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不放,似乎是认为毁灭一个人,比真正的认识一个人更重要!
我有必要提醒你的是,作为一个记者,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是公正性及社会责任,而不是窥探一个人的隐私,鸡蛋里面挑骨头,然后编撰出一篇娱乐大众、哗众取宠的八卦新闻。”
这记者被反将一军,明显也是有些恼怒,反击说道:“你也提到了医德,可是一个有过犯罪前科的人,何谈医德?”
我当即嗤笑一声,呵呵说道:“说让你们尊重事实,你们还不服气,就知道张口乱喷。你说我有犯罪前科,可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犯罪吗?
我告诉你,是无证行医!
无证行医是法律名词,是为了规范医学发展,保护患者利益,并不是一个道德审判的名词。
且如果你研究过我的审判案例,就应该知道我有戴罪立功的表现,在明知道会触犯法律的情况下,依然选择治病救人,以救人为根本。
就算是法院都认可我的医德,所以量刑的时候考虑戴罪立功,并未禁止我注册行医资格,真正从事医疗工作。
可到你这里反而认为我医德有问题?”
我真的要感谢贺强同志,如果不是他当时和秦家合作,让我在法庭上有戴罪立功的机会,恐怕今天这关真的不好过了。
当然,也要感谢陈文斌书记,如果不是他提醒我弄个道士的身份,我今天根本无法立住脚。
从眼下的应对来说,偷换概念也好,真假混杂也好,对于我来说,就是要解决眼前的困境。
那位记者就算是明知我强词夺理,但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措辞。
而机会稍纵即逝,另外一名记者已经站了起来,这也让我有些无奈。
我更想通过这次直播,来证明我的医术,用医术来证明我对社会的价值,可这些人显然不在意这些,他们更加关注八卦,或者说想看到一个人努力奋斗的人身败名裂。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凸显他们的价值。
什么才叫新闻,有事才叫新闻,如果啥事都没有,他们来这里干嘛?
记者也是人,只要是人,就逃不开名利啊!
只是面对这些问题,我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可对面那位记者却完全不在意这些,反而是斗志昂扬,将我当做要攻克的目标,再次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我研究过医院公示的病历,上面提到你曾经治愈一例分离性恍惚状态的病例。
我咨询过专家,所谓分离性恍惚状态是医学上的叫法,通常来说,这种病例就是所谓的附体,鬼上身,而你使用的治疗方式,就是所谓的鬼门十三针。
所以我想知道,你是否认为这个世上真的存在鬼魂?那个病例你是否认为是鬼上身?”
只要不是菜鸟,能当记者的人,问出来的问题个个都是坑。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以前在大街上,跟人家玩的就是心理和语言的博弈。
从别人的言辞中,发掘有效信息,是每一个江相派弟子的基本功。
这种小伎俩对付别人可以,但是对付我——
我呵呵笑了一声,眼皮抬了抬,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不咸不淡的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问题,也希望我回答什么问题。
如果我说有鬼,你就说我是在传播封禁迷信,甚至于说中医就是迷信。如果我说没有鬼,就说明所谓的鬼门十三针,只是子虚乌有,故弄玄虚是吗?”
那记者明显的尴尬了一下,但很快就回答道:“你多想了,既然是公开的医学案例,我认为应该具有探讨的价值!”
我将杯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冷笑说道:“是吗?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去关注治疗的效果?既然你研究了案例,那你有没有去采访一下病患,了解她发病的情况,以及治疗后的状态呢?”
“这——”
那记者一下被我问住了,憋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