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
花奈咪丢下面具，整个人连退好几步。
不对劲……
太对劲了！
如果这家伙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假面愚者，又怎么可能交出面具？
除非……
“……你都做了什么？”
花奈咪盯着沐恩，手心开始渗出汗水。
什么时候？
不知不觉中被反杀了？
这家伙，到底是凭什么才……
“——哎呀！”
沐恩一手刀劈在花导脑壳上，惹得花导痛呼。
“胆小成这样，你还做什么假面愚者。”
沐恩捡起面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再次递向花奈咪：
“你不是想要吗？”
“那着就是——”
花奈咪捂住脑袋，上下打量着沐恩，迟迟不肯伸手去接。
陷阱——
一定是陷阱。
花奈咪才没那么蠢，如果这么容易就上当的话，她花导岂不是跟个笨蛋一样？
“……哈哈，沐恩前辈说笑了——”
花奈咪吐了吐舌头，小脸一笑：
“花奈咪怎么会拿走前辈最重要的东西？”
“只是开玩笑而已啦……”
沐恩耸了耸肩，重新把面具别回腰间。
“走吧，带你逛逛空间站——”
“好的，谢……谢谢沐恩前辈呢~。”
花奈咪鼓了鼓腮帮子，踏着小碎步追上沐恩。
哼……不愧是得到乐子神赐福和家伙，但花奈咪也不是好欺负的！
跟在沐恩身后，花奈咪小脸上的表情逐渐充满锐意。
就让花奈咪看看，你的欢愉到底是什么？！
黑塔空间站。
沐恩带着花奈咪转悠来转悠去，直到快要结束，花奈咪才鼓足勇气般，扯了扯沐恩衣角。
“前……前辈？”
花奈咪保持着软萌小可爱的形象，一副想要开口，但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
终于来了啊。
沐恩都无聊到打哈欠了，这小丫头才开始作妖。
“说吧，什么事。”
“我……那个……”
“我很好奇，前辈是怎么得到面具的……”
花奈咪的两只小手交叉拨弄，脑袋不好意思般瞥向一旁：
“我只是……有些好奇前辈的欢愉是什么。”
“当然！如果前辈不愿意说的话，就……就当花奈咪什么都没说好了。”
欢愉之道……原来是这么正经的事情吗？
沐恩眼睛微微瞪大，下意识的戳了戳花奈咪的小脸蛋。
软软的、烫烫的。
“唔……前、前辈！”
花奈咪捂住小脸，声音如蚊呐般嗔怪道：
“不要……乱碰女孩子的脸啊……”
“……很容易被当做大变态抓起来的哦~”
“我的欢愉之道……嗯，花奈咪的欢愉又是什么呢？”
沐恩反问道。
“我……？”
花奈咪突然顿住，眼神瞬间清醒。
鼓起腮帮子，花奈咪用脑袋撞了撞沐恩侧面：
“前辈坏心眼……打听女孩子的秘密是扣分项哦~。”
“至少……前辈先说出自己的……”
“花奈咪到时候也会告诉前辈的哦~”
沐恩静静看着花奈咪搞怪，无奈一笑，揉了揉少女的小脑袋瓜：
“我的欢愉之道，你已经体验到了——”
“今天你难道不欢愉吗？”
“额……诶？”
花奈咪小愣了那么一瞬间。
欢愉……？
如果真要说起来。
好像……今天的感觉的确不算坏？
甚至可以说，比大部分在酒馆里的时间快乐。
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再猜猜看，你今天最开心的时候有两次。”
沐恩竖起两根手指：
“一次是刚出门时，说出那句‘万一……花奈咪是假面愚者’……”
“虽然很紧张，但的确比那些白开水一样乏味的时光有趣吧？”
花奈咪闭着眼思索一阵。
好像……还真没毛病？
“至于第二次最开心的时候……大概就是刚才。”
沐恩微微一笑，蹲下身子，望向不远处科员们的宠物小鸽子。
“你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想问的话——我是怎么得到面具的？”
“你体会到了今天的第二次乐趣——”
花奈咪眉宇间带着些许迷茫。
她总感觉像是抓住了什么，但就是差一点。
这家伙……好像真的很了解欢愉——？
花奈咪跟着沐恩蹲下，静静看着对方喂鸽子。
“欢愉是智慧生命的特权——，这是阿哈曾说过的。”
“但为什么呢？欢愉为什么是智慧生命的特权？”
沐恩把手里的面包屑丢向鸽子：
“鸽子拿到面包的时候，应该也是快乐的吧？”
他把这个问题抛给花奈咪。
花奈咪沉思良久。
“……嗯，好难~。”
花奈咪遗憾的摇了摇头。
其实她是有点头绪的，但为了让沐恩吐露更多，选择了隐藏。
“你说……如果把那些面包屑换成信用点，人会不会像鸽子一样去抢呢？”
“哇~，前辈不要把花奈咪当成笨蛋啊。”
花奈咪示威般晃了晃自己的小拳头：
“信用点都丢地上了，人当然会去抢！”
“是啊……人当然会去抢，无论是金钱名誉还是地位，见到这些的人们，就像见到面包的鸽子。”
“绝大多数人都会去抢，但那一刻，那些人就已经失去了自我——”
没有了自我的智慧生命，和鸽子比起来也复杂不了多少。
遇到好的事情就会冲上去，遇到坏的事情就会躲开来。
“简直像机器一样——”
而阿哈登神，攀上虚数之树时，祂看到了：
宇宙冰冷死寂，星辰像机械一般运转，万物让位于虚无。
“如果像个机器一样没有自我，人又怎么会欢愉呢？”
沐恩拿出自己的面具，重新递向花奈咪：
“自我——才是欢愉最核心的底色——”
“所以，祂允许二相乐园存在世上最美最善最凶最恶之物。”
“别害怕，确认你的自我，然后去做就是了。”
沐恩把那张面具往前递了递：
“我知道，花奈咪一直很想要这个。”
“而我对同伴也是很宽容的哦，所以——”
“要拿走吗？”
花奈咪的小手缩了回去。
她静默良久。
就在沐恩的手往回收的瞬间，她一把夺过面具！
“哼哼！”
“前辈还是太杂鱼了啦！”
花奈咪一把抢过面具，小脸上的弱气一扫而空。
“呵呵……拿到了这张面具，前辈你可不要自己在被窝里哭鼻子哦~。”
花奈咪大笑着离开。
但走到了拐角之后，她又换了个方向，偷偷来看沐恩的反应。
哼哼~，这家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伤心？不可思议？
敢教育可爱的花奈咪，这就是下场啊！
花奈咪怀抱着期待，偷偷的看向沐恩。
结果……人家一脸平静。
“……”
不可能！
这家伙一定是强撑！
对，强撑而已！
花奈咪一点都不想把面具还回去，就是要看着那家伙偷偷半夜里抹小珍珠啊！
花奈咪：（我会一直偷偷的视奸你.JPG）
嘟噜噜噜——
丹恒打来了电话。
“牢丹？有何贵干？”
“……我的花怎么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