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百官祝酒后,宴会才真正步入高潮。
趁着这股酒劲,已然有天骄在空地切磋比武,好生精彩,周遭的大人物纷纷拍手叫好。
来找南宫辰敬酒的人也越发的多,一旁的王雨萱更是已经瘫睡在案台上,青丝将脸蛋遮得严严实实。
见状,南宫辰摇摇头,这妮子酒量小就算了,非要替他挡酒,现在好了,倒头就睡。
也不知明日午时能否醒来。
至于周婉儿和朱莹二女,虽没有如王雨萱这般睡着,但脸色也升起了绯红,醉意浓烈,美眸朦胧的依靠在南宫辰身上。
宴会里的酒不同于寻常的酒,乃是特制的灵酒,除开修为特别高深的存在,一般的修士喝多了,同样会醉的不省人事。
感受着两女身上散发的夹杂着酒气的香气,南宫辰眉宇露出些许无奈,为了二女的名声,便打算将二女从身上卸下来。
他又不是床,睡自己身上作甚。
但还没抬手,他便感受到身体一轻,抬头一看,正是楚颜和惜梦二女,正眉眼弯弯地将周婉儿和朱莹两女拉开。
“殿下,我就知道你累了,不用谢...”
惜梦笑眯眯道,同时动作轻柔的将周婉儿给放好。另一边的楚颜也是如此,二女相互对视一眼,皆能看见彼此的狡黠之色。
她们早就观察半天了,发现这周婉儿和朱莹昏昏欲睡转了半天,往哪里不倒,偏偏往南宫辰身上倒,好似对方身上有引力一般。
她们怎么可能让两女就这么轻易的得逞,嘿嘿。
紫雪疑惑地看着她们,她还以为对方真有这么好心,如今看到对方的小动作,才明白这两人想法。
她嘴角含笑,并未戳穿。
南宫辰只觉得身子一阵轻松,也没有过多怀疑对方的用意,给案上的酒杯添了点酒,只当对方也是来敬酒的。
“少喝点,毕竟明日还要问仙大会呢。”
楚颜温声提醒道。
南宫辰摇摇头,淡笑道:“不,是给你们喝的。”
楚颜闻言后,一时哑然,哪有男的给女的灌酒的。
若是换个男人,她可真要怀疑对方的动机了,可惜对方是南宫辰,她倒是希望对方这般。
惜梦率先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紫发如瀑,美眸宛若星河般璀璨,她露出虎牙,轻笑道:
“好啊,当时邀请殿下在天文阁内夜谈文艺不成,如今倒是成了。”
楚颜莫名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无声的说,你这个夜谈是正经的不?
紫雪露出恍然之色,她听过自己妹妹讲过二人之间认识的过程,没想到就是在那个时候啊。
南宫辰闻言,笑而不语,反而看向紫雪,俊俏的脸庞多了几分严肃:
“当时双关之战你助我一次,前一阵子又助了神朝一次,可以算作两次,你可有什么条件?亦或者说,有什么要我帮的?”
南宫辰一直都没有忘记对方的默默付出,如今趁此机会,直接就提了出来。
他可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紫雪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将自己心头一直挂念的几件神魂圣器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她犹豫了几分,还是轻声道:
“终于是物归原主了,小女暂且想不到需要殿下帮什么,更何况,殿下几番救我与惜梦于水火之中,说要欠,也是我们姐妹俩欠殿下的恩情。”
南宫辰没有看向案上的圣器,也没有回应女人的话语,而是漫不经心看向女人,问道:“你体内缺失的,可是伏矢魄?”
人体内共有三魂七魄,其中七魄分别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在修炼体系之中,唯有丢失了伏矢魄,才不可修炼,更不能修炼武技。
女人紫发下绝美的面容一愣,她看了看一旁的惜梦。
惜梦美眸也有些疑惑,她摊开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说过这些。
南宫辰见她这副反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摇头笑道:
“她没告诉我,而是这双眼睛告诉了我。”
他指了指那双散发幽光的重瞳。
三女闻言,心神震撼,没有想到重瞳竟连三魂七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与其让我自己猜,倒不如直接告诉我,你是为何会少上这一魄的。”
南宫辰语气悠悠,盯着女人的胸口直看。
见到少年不加掩饰的眸光,紫雪一颤,纯欲的脸蛋上渐渐爬上了红晕。
对方原来,喜欢她那里?
楚颜和惜梦也都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然后又看了一下紫雪的,发现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楚颜给惜梦传音道,语气有些咬牙:“你改天问一下你姐,是吃什么变得这么大的。”
“好啊。”
惜梦露出笑容。
她看似爽快地答应了,实则背地里便准备偷偷取经,不会真的把经验传给对方。
毕竟两人虽说是发小,但也是情敌...
南宫辰依旧专注的看着紫雪,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被误会了。
他倒不是在看那两团一手抓不过来的雪白,而是在看对方的神魂。
对方的神魂,很诡异。
像是缺失了一魄,却又不像被人挖走,更像是天生就缺少一魄,三魂六魄融在一起也异常的平和,而且对方的整个神魂强度,都与这副肉身不符。
怕是对方才是真正在下界不死不灭,哪怕肉身被摧毁,只要神魂还在,便能一直存活。
他还从未见过此等惊人的神魂。
紫雪只觉得那股视线愈发的炽热,但还是仔细思索了对方的问题。
她微微抿唇,犹豫再三,还是将自己在隐世家族听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
“你是说,他们都说你体内有那什么紫鸾皇女的一魄,才将你带回来?而你正因为有这么一魄,修为才不停的增长?”
南宫辰眉宇轻抬。
紫雪乖巧的点点头。
“不对,你神魂没有问题,更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你很可能是被他们给骗了。”
南宫辰眉头微蹙。
“啊?”
紫雪露出震惊之色,一旁的惜梦也小嘴微张,顾不得大不大的问题了。
“结合着你不用修炼,修为便能自己增长,恕我直言,你根本不是缺失了一魄,而是整个人,都只是那所谓紫鸾皇女一魄而成的产物。”
“换句话说,你整个人,你的诞生,都只是紫鸾丢失的一魄所促成的。”
南宫辰轻声道。
他心底也暗暗称奇,没有想到世间竟还有此等之法,能将人的一魄直接化作人的。
紫雪怔在了原地,她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
她一直都坚信,自己是因为体内有紫鸾的一魄才导致如今这般地步,却没有料到,她整个人都是紫鸾一魄所促成的。
那岂不是说,她此生都脱离不了紫鸾了?
这无疑是断绝了她的最后一丝希望。
紫雪的美眸中已然浮出绝望之色,水雾在上面升腾。
“可还有办法?”
惜梦连忙问道,楚颜神色也严肃起来。
“自然是有的,此等神魂分离之法,无疑是这个紫鸾皇女想在你成长到一定地步,前来将你吞噬。”
“而吞噬向来都是有风险的,虽说你属于她,但你也可以反过去吞噬对方,只不过需要你比她强大。”
南宫辰思忖一阵,开口道。
“反过来将对方给吞噬...”
紫雪喃喃着,这个希望简直渺茫至极,更别说还要她强过对方。
她只是对方分出的一魄,怎么强得过对方本人...
惜梦看着自己失落的姐姐,一时间竟不知安慰什么,只能小声抽噎道:
“姐,要不你别上去了吧,现在还没有定榜,只要你在下界,说不定她就找不到你...”
紫雪脸色苍白地摇摇头。
没用的,她能感受到与对方的联系,哪怕她在下界,只要等到时机成熟,她仍然会死。
楚颜看着姐妹二人,轻叹一声:“还是上去吧,上界终究是有希望的,机缘众多,殿下不是说了吗,只要比她强,说不定就能反过来吞噬对方。”
“倒也不必如此悲观,时间还大把着,若真到了那一天,本太子不会袖手旁观的。”
南宫辰也淡淡道,紫雪既然在神朝危难之际出手相助,那他自然也得有一番表示。
既然对方担忧的点是紫鸾,那他将这所谓的紫鸾皇女解决了不就行了。
当然,前提是这紫鸾真要上来要了紫雪的命。
紫雪恍惚的笑了笑,只当两人是在安慰自己。
先不说这紫鸾带着皇女二字,是上界何等的超绝大人物,就单凭如今两人的修为,想要赶上对方,也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经过这么一事,几女也没有继续喝酒的心思,道了一声歉,便退了下去,临走之际,南宫辰让紫雪拿走了两件神魂圣器防身,以借的名义。
南宫辰默默将剩余的圣器收了起来,不过多时,一个小胖墩凑了过来,与他相谈一番。
此人正是刘大柱。
在敬了几杯酒后,刘大柱察觉到对方心思有些沉重,便没有过多闲聊打扰,赶忙找了一个理由脱身。
南宫辰看着案上空落的酒杯,心里在想,既然上界的大人物能有如此通天的手段布局下界,那他自己有没有可能,也是别人所布置的一环。
他向来性子是无比谨慎的。
不过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因果和所以然,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远处,古梦绫终于应付完了一轮又一轮的敬酒,这才有些如释重负地伸了伸懒腰,恰似幽潭般美眸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自己的皇兄。
见他身旁终于少了那些莺莺燕燕,仅余他一人,她松了一口气,独自朝着对方踱步过去。
自出关之后,她便想找对方报喜,方才在殿外也是如此,可对方来的太晚了,而且一来宴会便开,种种仪式下,她也寻不得机会,只能耐住性子。
而好不容易等到那些繁琐的仪式结束,她以为终于能去找对方之时,却没有想到,来朝她敬酒,想要结识她的人,一个比一个多。
这般重要场合,她身为神朝唯一的皇女,自然得保持皇家的颜面,不能随意推脱,只能勉强应付一二,同时余光也一直在注意着自己皇兄。
见他那边来的人不少,甚至好多容颜尚佳的女子朝他敬酒,她心底有些失落。
但所幸的是,这些人如今都没来打扰了,他们兄妹两人也终于能好好的叙旧一番。
想到这,女子的步伐愈发轻快起来,那双平日里宁和的美眸,也微微弯起。
南宫辰正思索着明天的事宜,忽然一道白色闯入了他的眼帘。
白色礼裙下,是一截被白丝包裹着,圣洁晶莹的小腿肌肤。
“皇兄。”
只听一道悦耳的嗓音自身前响起。
南宫辰看着面前的女子,似乎能见到对方突破之后,体内愈发恐怖的双生剑魄,他夸赞道:
“不错。”
古梦绫闻言后眉眼更弯,如月牙一般,她轻笑道:“多亏了皇兄前段时间的指点,才让我如此轻易突破。”
只有在对方面前,她才会展露出真实的自己,不再是什么皇女,而是一个需要依赖兄长的小女孩。
“我不过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南宫辰笑了笑,并没有认下这功劳,他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古梦绫自然没有拒绝,顺势倒坐在他的身旁,两兄妹之间靠的很近,古梦绫甚至能闻到兄长身上好闻的沉木香。
在经过前段时间的相处,古梦绫已经对这段兄妹关系没有先前那般害羞,而是愈发的适应,小脸只是微红而已。
原来这就是兄妹之间的相处吗...哪怕是肌肤相贴?
古梦绫心底恍然大悟的同时,男人的声音也传入她的耳中。
只听南宫辰含笑问道:“今日宴会如何?”
古梦绫摇了摇头,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并没有自矜,直接开口道:“好累啊...”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要喝这么多酒。
好在她体质惊人,是属于怎么喝都不会醉的,要不然,便要错过与对方的相处时间。
想到这,古梦绫偷偷瞄了少年的脸庞一眼。
南宫辰失笑,似乎有预料到这个回答,他道:“我小时也如你这般认为,认为宴会是繁琐无趣的,不过是应付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在父亲身旁扮演一个好孩子的角色罢了。”
“直到长大以后,才发现,这宴会的作用,是用来相聚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