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春的动作极快,当天晚上,就打来电话汇报进度。
“苏总,根据4s店定损,红旗车辆损失高达11000元,已然达到了故意损坏他人财物的立案标准。”
“根据您的指示,我已经向法院递交了起诉书,托人加快了些进度插了个队,争取年前将人送进去。”
“以车辆记录仪内的拍摄来看,此案没有任何问题,再加上肇事者今年不到七十五岁,达不到宽大处理的标准,结果已成必然,还望苏总大可放心”
闻言,苏寒自然不会认为此事还会有什么意外。
堂堂全国第一律所,若是连个简单的案子都搞不定,那真是贻笑大方了。
更别说证据齐全了。
“行,辛苦了,开庭前跟我说一声!”
“好的,打扰您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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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安喜镇洪勾村。
正值年关,热闹非凡。
而与家家户户欢声笑语相比,有一家,却感觉不到丝毫过年的气氛,反而,门口,还有一个老头,忧心忡忡地一直在门口眺望。
直到看到记忆中那一辆熟悉的车,从远处缓缓驶来,面部才有了些表情波动。
一辆奥迪稳稳停在门口,车上,一个三四十的中年人,一脸不耐烦地走了下来。
“跟你说了有个大客户要谈,抽不开身,还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打,到底又啥事?”
面对中年人的不耐烦,老头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着迎了上去。
“儿啊,我知道你忙,但这次,你爹我真的是碰到麻烦了!”
“麻烦?大过年的,有什么麻烦?钱不够花?”李汉不耐烦地回怼了一句。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爹,就是无病呻吟。
天天都是一点小破事,到他手里,跟天塌了一样。
老头对此似是早已习以为常,没有争论,而是着急上前开口道:“不是啊,是这样,昨天我上街,刮了一个车,现在人家要到法院告我。”
“对方律师都找好了!”
老头的话,让他本能眉头一皱。
“律师?告你?那该赔钱赔钱不就行了吗?”
李汉有些无语,他感觉,自己老头着急将他叫回来,就是为了让他掏这个赔偿钱的。
面对李汉的淡然,老头着急。
“不是的,对方要告我故意损坏他人车辆,说什么我划车前,跟人有过冲突,属于故意报复。”
李汉有些烦躁,以他对自己老头的了解,这种事发生,真可谓是一点都不奇怪。
自己老头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当儿子的,最为清楚。
想想这些年自己给他擦了这么多的屁股,结果到如今,还是没有半点收敛。
一念至此,李汉都恨不得撒手不管。
但不管怎么说,说到底,他总归是自己的父亲,哪怕心中再气,也不可能做到袖手旁观。
“行了,你先放心,安心过年,年前进度应该排不到你,等过完年,我给你找个律师,争取赔点钱,让对方撤案。”
说完,李汉一脸不耐烦地,便要开车离去。
老头听到这话,莫名松了口气。
刚要笑着相送,却见门口,有一辆法院的车,从村委会驶出,从远处而来。
见状,老头本能心里一慌,但想到李汉的话,又放心了下来。
在他看来,应该是个巧合,正巧路过。
但他属实还是想多了,在村委会的带领下,法院的车,稳稳停在他身前。
车上,两个法警走了下来,直奔他而来。
“李瓜蛋是你吗?”
老头面露慌乱,茫然颔首。
“是我!”
法警了然,拿出公文包,递出了一叠文件过来。
“这是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三天后上午十点,也就是2月15日,于安喜镇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准备一下吧!”
“没有问题,就在这上面签个字。”
说着,法警一脸不耐地,便将文件递了过去。
面对这个架势,老头大脑一片空白,看着面前的文件,都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好在,李汉人还未走,上前两步接了过来。
简单看了两眼,眼中满是心惊。
他还从未见过从立案到开庭这么快的案子。
想到这里,他不禁抬头望向法警。
“怎么开庭时间赶得这么着急?”
闻言,法警满脸不耐烦:“我也不知道,你们看一下,要是没有问题,在这签个字。”
李汉无语,但他清楚,此刻也不是与人争论的时候。
简单看了眼后,便让李瓜蛋在上面签字。
刚签完字,两名法警不做停留,转身就驱车离去。
看着还未离开的村主任,李汉疑惑地望向他。
“李叔,到底什么情况?”
这事情的发展,让他属实一时有些搞不清楚。
但事关他老头,他又不可能撒手不管。
闻言,村主任一脸头疼地叹了口气。
“你老头摊上大事了,早就跟他说过,收敛下性格,不要这么蛮横,死活就是不改,现在可好了。”
“昨天那人刚下的决定,结果三天后就要开庭,显然,对方托了关系,是打定主意送你老头在里面过年了,否则也不会这么着急。”
回想起昨天对方的架势,哪怕是他,此刻也不禁还有些害怕。
身为村主任,他何时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眼见村主任都有些忌讳莫深,李汉眉头不禁紧皱。
“对方是个什么人?有没有缓解的可能?”
刚一到家,他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清楚。
闻言,村主任摇了摇头:“什么人不清楚,但肯定是不差钱。”
“不过临走前,跟我有交情的那位民警,透露一点,对方找的律师,非常厉害,听说是什么全国顶尖汉兴律所的。”
“按他的说法,这个案子,怕是回天无力了!”
村主任的话刚一说完,老头只感到天旋地转。
一想到自己要被起诉,而且很大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免有些傻了。
李汉也是如此,气愤地看了眼老头,心累不已。
这些年,老头的死不悔改,可谓是让他受尽麻烦。
擦不完的屁股、补不完的窟窿、嚯不完的稀泥。
若他不是自己亲爹,这样的人,他都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