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带有抱怨的语气,让电话中那位,沉思了许久。
半晌,试探性开口道:
“苏先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同样,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意。
身处官场多年,这简单两句话,便已然让他从中,闻到了不同的意味。
态度当即随之小心了不少。
若是换做常人,他定不会如此,但显然,电话中的这位,并不是常人。
那厚厚一沓的调查资料,硬是让他熬了一个通宵,方才看完。
也就是这次慈善涉及到了他,否则,那机密的资料,饶是他,也无缘一观。
想到这里,秦朗越发谨慎了些许。
闻言,苏寒颇有些诧异。
没想到,堂堂副部长,比那位司长还要低调。
“秦部长说笑了,你我从未谋面何来误会一说。”
“今天主动与你联系,不过是我心中有些小小的疑惑,想要向你寻求解惑罢了。”
听到这里,秦朗眉头不禁一皱,越发不敢大意。
“苏先生请说!”
苏寒瞥了李友一眼,平淡道:“不知何时,我们华国开始流行强买强卖了?”
话音一出,李友的身形不禁一抖。
身为下属,此刻,电话中那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敏锐地能够察觉到,似乎,自己的这位上司,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有些发自内心的小心。
另一边,秦朗心中已然证实了, 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存在。
否则,谁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意识到这一点,秦朗顿时有些头疼。
“苏先生,什么时候流行强买强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我们之间定然是有误会。”
“不知能否给我一点时间,再让我对这个问题作答?”
此刻,他除了两眼一蒙以外,简直就是一无所知。
闻言,苏寒自无不可,毕竟总归是要给人留点时间了解事情来龙去脉。
“秦部长说笑了,不着急,感谢你愿意帮助。”
“说出来不怕笑话,这也是你们一位副司长给我留下的问题,我想着,既然你们是同个部门的,可能会更加清楚一些。”
“没想到倒是有些唐突了!”
话说到了这里,电话中,秦朗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不容过多思虑,连忙开口表态:“感谢苏先生理解,我稍后亲自给你回复。”
苏寒颔首:“好,静待佳音!”
挂断电话,苏寒看了眼还僵在门口的身影,不由摇了摇头。
“刘齐!”
“理事长!”
“送客吧!”
“好!”
应了一声,刘齐快步向李友走去。
待走到其面前,他才发现,此刻,李友已然六神无主,双眼空洞。
整个人似乎就像没有了灵魂一般。
见状,刘齐招呼一声,楼层安保人员,当即大步赶了过来。
“扔出去!”
安保人员没有丝毫犹豫,架着毫无反应的李友,当即离开。
人走后,苏寒意兴阑珊。
看了眼刘齐,嘱咐道:
“后续的事,就交由你处理吧,既然教育部有失德行,那就狠狠宰他们一把,不出点血,此事都不算完。”
“具体尺度,你自己把握吧!”
正好,他原本还觉得,政策支持力度太小,现在倒好,上赶着送把柄。
真乃曲线救民的好人啊!
闻言,刘齐连连点头。
“明白,理事长放心!”
经此一事,刘齐的腰,乃至整个基金会的腰,都彻底硬了起来。
至此以后,想来,无论是何方妖魔鬼怪,想要有什么歪心思,怕是都要好生慎重考虑再考虑了。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到了这个地步,甚至,刘齐现在都不禁有了感谢李友的想法。
没有他,何处亮剑?
从34层离开,这件事,苏寒便彻底不再打算过问。
就算是后续的合作之事,也已然不用他再继续操心。
金陵的事,似是已经与他无关了。
不过,他暂时倒没有离开的打算。
晚上,荔枝广场。
熟悉的酒吧,熟悉的人,熟悉的营销。
见到苏寒,不知情的王其见到衣食父母,依旧是格外的热情。
“哥,不是,义父,还是老规矩?”
王其眼中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兜都兜不住。
见状,苏寒哭笑不得,赞可地点了点头。
“行,就依你,看着准备就行。”
“得嘞!”王其满心欢喜。
与其不同,此刻, 得知消息的哈文以及总经理宁刚,还有那位李老板。
三人齐齐围坐在办公室内,皆面露愁色。
“要不咱们就别露面了,全权交给王其那小子算了,我们就当不知道?”
面对煞星,哈文第一时间便是想着能躲则躲。
倒也算是人之常情。
话音一出,宁刚也有些意动。
毕竟,谁也不愿再去与之有所接触。
往日的噩梦,才刚刚平息一点,这个时候再去,怕是要雪上加霜。
面对哈文的提议,李老板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意动。
但片刻后,便立即消散了去。
“不行,我们若是不露面,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我们在躲着他嘛!”
“而且,谁又能知道,今天他来,是不是为了看我们态度来得?”
“作为目击者,躲是躲不掉的。”
李老板想的比二人都远。
远到哈文和宁刚不禁面露苦色。
“不太好吧?”哈文想要挣扎一番。
李老板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无奈,哈文只好认命。
“我认为,相比较我们露面与否的事,最为紧要的,还是应该要抓紧时间安排资源。”
“这样,你们两个先去,我现在赶紧联系人,怎么样?”
闻言,宁刚和李老板齐齐瞥了他一眼。
二人异口同声:“少啰嗦。”
“资源你要安排,今天也要在旁边伺候着,上次的事,坚决不允许再次出现。”
二人显然早已达成了共识,想都没想,便将哈文卖了。
哈文神情顿时一愣,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凭什么?”
“凭你职位最低!”二人异口同声。
说罢,不给哈文求情的机会,二人当即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只剩下哈文一个人留在原地默默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