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二十分钟左右不见的时间,一伙七八个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
个个精神萎靡,面露痛苦。
有一个女生和两个男生分别抱着手臂和大腿,不断发抖,吸着凉气。
韩九看了眼,开口提醒:“有可能是骨折了!”
闻言,苏寒面色一寒,扫了眼掉在地上的武器。
钢管、指虎、甩棍。
显然,下手定然不轻。
谢思语见状,小脸含怒。
“立刻联系港城最好的医院,以最快的速度,将人接到医院救治,用最好的资源!”
她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伙小年轻所遭遇的无妄之灾,完全是因为她而起。
意识到这一点,这一刻,她内心中,不禁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比他舅舅吸血,还要让她接受不了。
闻言,韩九连忙应下:“明白!”
韩九拨通了电话。
谢思语默默将视线转移到大汉那伙人身上。
苏寒见她这般生气,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发表意见。
想看看她如何抉择。
保镖也看向了她,等着她下令。
谢思语在大汉几人身上扫视一周,深吸了口气。
最终,吐出了冰冷的四个字:“毙了,沉海!”
话音一出,大汉等人顿时惊恐地抬起头来。
刚要求饶,砰砰砰几声枪响。
保镖连给他们开口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小年轻等人见这一幕,个个都被吓了一跳。
皆齐齐转过身去,面向墙壁,浑身发抖,一点也不敢去看。
他们何曾想到,自己等人随便认得一个哥、姐,不但随身带枪,更敢随意开枪。
回想起脑海中谢思语给他们送菜、送酒的画面,和现在一比,简直判若两人。
大汉等人的死,在他几人心中,留下了极大的印象。
苏寒看了眼,转身离开了臭烘烘的小巷。
很快,赶在救护车来之前,率先抵达的,是寰宇的人。
很快,一个个尸体被装进藏尸袋,拉上车,驶离了小巷。
一排救护车抵达小巷口。
苏寒看了他们一眼,尽可能显得和蔼一些:“放心治疗,一切花费由我来出,安稳养好身体。”
雄哥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哥!”
苏寒摆了摆手:“应该说是我谢谢你们!”
雄哥勉强笑笑。
一伙人上了救护车,临走前,谢思语还不忘叮嘱着医院的人,万不可马虎。
随行的负责人连连点头。
“您放心,一定让他们安好如初!”
救护车呼啸而去。
谢思语紧皱的眉头才稍稍缓解了些。
“太可恶了这群人!”
“对一些孩子,竟然都敢下这么重的手!”
她都不敢想,要不是自己等人恰好路过,这群小年轻该落到什么样的悲惨结局。
重病缠身,或者残疾,想来,这个结局,八九不离十。
苏寒面色一寒,没有多言。
人都死了,这个时候,再说也没有意义。
第二天,上午。
苏寒和谢思语早早就起床,车队向医院驶去。
港城,一私人医院,安意医疗中心的合作伙伴。
车队刚刚停稳,医院院长便上前拉开了车门。
“苏先生!”
“谢助理!”
苏寒和谢思语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人怎么样了?”
院长连忙回应:“经过昨晚检查,已经确认,两人小臂闭合性骨折,一人小腿骨裂,两人轻微脑震荡,还有两个人只是受到了些皮外伤。”
苏寒面露了然。
谢思语眼中有着些许担忧:“骨折和骨裂的,对于日后的生活,会有所影响吗?”
院长看到担忧,连忙开口安慰:“这点请您放心,只要按照规范治疗和恢复,日后基本上不会留下后遗症。”
闻言,谢思语眼中的担忧,这才散去。
“人在哪?”
院长在前带路:“请跟我来!”
一行人上了八楼,骨科,VIP病房。
电梯刚一打开,苏寒便见到了几人中,伤势最轻的雄哥。
一见面,雄哥连忙站起身来。
“哥、姐,你们来了!”
苏寒点头示意:“伤势怎么样?”
雄哥摆了摆手:“我就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关系。”
苏寒又问:“联系他们父母了嘛?”
雄哥面露尴尬:“没有!”
“我询问了他们意见,除了两名孤儿外,剩下的四人都明确表示不希望让他们家里知道!”
闻言,谢思语眉头一凝:“两名孤儿的是?”
雄哥指了指:“就这间病房,手臂骨折的那俩!”
谢思语叹了口气,这一刻,她都恨不得再将大汉等人捞上来鞭尸。
“我进去看看!”
谢思语走了进去。
苏寒则是在门口,将雄哥留了下来。
“哥!”雄哥招呼了一声。
苏寒招手:“坐!”
“哎!”应了一声,独处下,雄哥有些拘束。
苏寒拍了拍他肩膀:“和我说一下,他们几人的家庭情况吧!”
雄哥点了点头:“这病房里面的这俩,父母都是早亡,从我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每日靠打散工养活自己。”
“其余的几人,您应该也清楚,能落到这般处境的,基本上都是爹不疼娘不爱。”
“两个女生也是如此,家里父母重男轻女,对于她们每天不是打就是骂,后来,就一气之下,渐渐离家越来越远。”
“我们几个能够相识,可能也算是苦命相连了。”
说着,雄哥自嘲地笑了笑。
苏寒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你们每天吃饭开销,是怎么保障的?住哪?”
雄哥有些羞于启齿,想了想,尴尬道:“基本上,都是打散工,算是饥一顿饱一顿。”
“反正,有钱大家一起花,这么多人,也饿不死。”
“住是租的房子,还好,房东看我们可怜,给我们便宜了很多。”
这种生活,属实是过一天算一天。
苏寒轻叹了口气:“你们几人之间,感情怎么样?”
聊起这个,雄哥脸上倒是浮现了些笑容。
“感情很好!”
“集体相处的三年中,一直以来,从未出现过有人偷偷吃独食的情况,真就是做到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苏寒止不住点头,脑海中,不禁又回想起了昨晚小巷内的画面。
面对一伙手持重器的大汉,似乎,还真没有一个选择逃跑的。
想到这里,看向雄哥的眼神中,都多出了些赞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