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喝多了。
我们三个人喝了两瓶人头马,都喝多了。
红红已经提前订好了一个房间,就在白天鹅宾馆楼上。
我们互相搀扶着,说说笑笑的进了房间。
房间很大,一张大床,正对江景。
“睡觉......”李丹倒在床上,衣服也不脱,红红也不甘落后,也直接躺在床上。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珠江,夜景很美。
灯光倒映在江面上,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自由真好,能喝酒真好,有朋友真好,有女人真好。
........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想不起来了。
让她们再好好的睡一会儿吧
我简单的洗了把脸,穿了衣服,去下楼的餐厅先吃口东西。
到了餐厅,看了手机才想起,还没有给孙涛回电话呢。
我给孙涛直接说了前两天被调查的事情,然后说今天安排给他先转一千万过去。
让他先去广西考察六堡茶,过一阵我去洛城再面谈详情。
电话里我不想说太多,既然答应的事情就要努力去办,再说这个项目我是看好的。
一会儿,李丹和红红手拉手进了餐厅,有说有笑,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姐妹。
红红穿了件米白色西装,里面是丝质吊带,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
李丹就不一样了,酒红色真丝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露又引人遐想。
大波浪长发披在肩上,耳环是那种长长的流苏款,一动就轻轻摇晃。
我不禁哂笑,这女人还真有点意思,有点争奇斗艳的意思。
两个女人同时看到了我,我拉开椅子让她们坐下,“你们聊得挺嗨啊。”
“那可不。”二人笑意盈盈的坐下。
服务员过来,红红点了一堆点心。
虾饺、烧卖、叉烧包、萝卜糕、肠粉......摆了一桌子。
白天鹅的早茶,广州一流。
红红给我夹了个虾饺,“尝尝,你最爱吃的。”
我咬了一口,虾肉弹牙,笋丁爽脆,皮薄得透明,真的好吃。
比看守所里的馒头咸菜好吃一万倍。
吃着吃着,我突然想起件事。
“红红,”我说,“你再帮我联系个律师。”
她抬起头:“怎么了?周教授那边有问题?”
“不是我的事。”我说,“我在看守所里认识个人,特种兵退役,三个混混调戏小姑娘,他下手重了,把人家打成重伤。”
李丹停下筷子:“这不算见义勇为吗?”
“算。但现在是按防卫过度起诉的,可能判三年,我觉得这事儿有辩护空间,弄好了无罪出狱也不是没有可能。。”
红红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老刘,你自己才刚出来。”
“我知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就当做点善事呗。”
过了一会儿,红红笑了。
“行。”她说,“我认识几个刑事辩护律师,等会就联系。”
李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顶峰,你这人有时候,还挺像个侠客的。”
“什么侠客。”我摆摆手,
“那也得有心还才行。”李丹说,“现在的人,自己好了就行了,谁管别人死活。”
红红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我找找......有个姓王的律师,专做刑事,挺厉害的。”
“你来安排吧,最好现在就联系。”我说。
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盘点心。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餐厅照得亮堂堂的。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我夹起一个烧麦,咬了一大口。
决定去终南山的时候,两个女人比我还积极。
红红给我们三个人订了票,李丹开始列单子——要带什么,穿什么,注意事项。
“山里冷,得带外套。”
李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还有,得穿运动鞋,山路不好走。”
红红抬起头:“多不好走?”
李丹想了想:“我上次穿高跟鞋去的,走到一半鞋跟断了,最后光脚爬上去的。”
我和红红对视一眼。
“所以这次,都听我的。运动服,登山鞋,双肩包,别带行李箱,轮子在山上没用。”
我笑了:“行,听你的。”
下午四点,广州飞西安,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我们没进城,落地直接打了一个车。
开了两个小时,才到了一家李丹上次住过的民宿。
李丹说:“今晚住山脚下,明天一早进山。”
农家乐,三层小楼,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
房间很简陋,但干净。
晚饭是农家菜,土鸡,野菜,自己蒸的馒头。
三人累坏了,吃完晚饭就休息了。
天刚蒙蒙亮,山里雾气重,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我们背着包,拄着登山杖,跟着李丹往山里走。
开始还有土路,走着走着就没了,只剩下人踩出来的小径。
路两边是密林,树高得看不见天。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小心点,”李丹回头说,“这段路有蛇。”
红红立刻停下脚步:“什么蛇?”
“秦岭这边蝮蛇多。”李丹说,“不过一般不出来,别往草丛里钻就行。”
我看看四周,这地方,确实偏。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红红已经气喘吁吁。
我们在路边石头上坐下。
李丹从包里拿出水,分给我们,李丹现在俨然成了徒步导师,照顾大家。
李丹指着远处:“看那边,据说以前王维的辋川别业就在那个方向。不过现在啥也没了,就剩个地名。”
“王维也隐居?”红红问。
“不算真隐。”我说,“他是半官半隐,在这儿有别墅,偶尔来住住。真隐居的人,住山洞,吃野菜,不见人。”
我问,“上次你来,真是一个人?”
李丹喝了口水,“那时候急啊,听说你进去了,脑子一热就来了,也不知道师父具体住哪儿,就一路问。问到头没人知道了,就自己找。”
“最后怎么找到的?”
“运气。”她笑,“碰见个采药的老乡,说山里有个老道,住得最高。我就顺着方向爬,爬到天黑了才到,当时真怕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看见几间房子。
瓦房,土墙,竹篱笆围成个小院。
院子里有个年轻人在扫地,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粗布衣服。
看见我们,他放下扫帚。
“李丹姐,你来啦吗。”小陈见了李丹很开心。
李丹走过去,“小陈,师父呢?”
“还在屋里。”
叫小陈的年轻人说,“太阳没全出来,师父怕冷,等会儿暖和了再出来。”
他引我们进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里长着青苔,墙角有个石磨,旁边堆着柴火。
堂屋门开着,能看见里面供着三清像。
“你们坐。”小陈搬来凳子,“我去沏茶。”
李丹说好像半个主人,“我来泡,你去照顾师父吧。”
小陈点点头,我跟着小陈进了里屋,一起把扶着师父出来了。